南粤莞城,
夜色深沉。
周家大院深处的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弥漫着顶级大红袍醇厚的茶香。
周老爷子穿着一身宽松的对襟绸缎便服,
靠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把紫砂壶。
他虽然年事已高,
但戎马一生沉淀下来的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依旧让整间书房显得厚重而肃穆。
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儿子周文韬。
作为东莞市的副市长,
周文韬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身上透着一股文人政客独有的斯文与城府。
“明轩刚从蒋文杰那里得来的消息。”
周文韬摘下眼镜,拿出一块绒布慢慢擦拭着,
语气平缓却透着一丝惊叹,
“阿湛在沈阳动手了。
乔问天的亲弟弟乔安邦,还有一个核心智囊,已经被干掉了。
不仅如此,
乔问天的独生子乔振海,连夜被李湛的人绑出了国,现在已经押到了曼谷。”
听到这个汇报,
周老爷子端着紫砂壶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反而凑到壶嘴边吸溜了一口热茶,舒坦地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吧,
阿湛这小子,怎么可能咽得下曼谷那口恶气?”
老爷子布满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连连点头,
“干得漂亮!
人家乔家都派杀手摸到曼谷的家里去了,这要是还能忍,他李湛也就在道上混到头了。”
在周老爷子这种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老将眼里,
手段是否合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敢不敢亮剑。
他打心眼里欣赏李湛这种从社会最底层一路杀上来的枭雄做派——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雷霆万钧,直插敌人的心脏。
“乔家这下,算是惹上大麻烦咯。”
老爷子呵呵笑了两声,随即将目光投向儿子,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然后呢?
阿湛还没回曼谷吧?”
周文韬戴回金丝眼镜,点了点头,
“是,他还在沈阳。”
“这就对了。”
老爷子放下紫砂壶,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