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氛围尚存,二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林涧雨的手也尚未松开。
“我们如今应当是什么关系?”他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纪疏影笑了一声,道:“亲都亲了,你说是什么关系?”
听完这句话,林涧雨眼睛亮了亮,纪疏影继续说道:“只是你明白的,我不会花太多精力在这种事上……”
她仍然有要完成的事。
林涧雨眼见她的神情变得落寞,急忙接道:“我明白的。”
他们都有先需要完成的事,而他与他父亲的博弈,他不确定能有几成把握。
“这些都不重要,今日你我在此心意相通,才是我心中最喜悦的事。”林涧雨观察着她的神色,确定她同意后,慢慢握住了她的手。
“想不到,你平日话不多,说起情话来倒是油嘴滑舌。”纪疏影调侃他道。
林涧雨耳尖红了几分,问道:“心之所至罢了,你不喜欢吗?”
“喜欢。”她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林涧雨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痒痒的,像是被人轻轻在心口上挠了一下,他告白时未能听到纪疏影确切的心意,此时却听到了她说“喜欢”。
“你的小字是什么?”他问道。
纪疏影怔愣了一下,面上却并没有不适,“我没有小字。”
林涧雨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纪疏影的记忆从沿街乞讨开始,纪白又是个没有养小孩经验的退役杀手,仅是套了个叶桂起的名字。
乳名本是家人带着祝福为家中女孩取的亲切称呼,而她……
纪疏影注意到他眼神中的心疼之意,道:“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与他人有什么不同,那缺失的几年记忆就让它丢去吧。”
“当今的世道也不算太平,我能被纪白收养,得以饱食的成长,又有傍身的武艺来自保,能遇见你,遇见你们,我已经满足了。”
林涧雨眼中有几分动容,“阿疏……我能叫你阿疏吗?”他埋在她颈间,闷声道:“抱歉。”
“嗯。”她只应了这一句,是默许。
“那我唤你什么,林郎?”纪疏影看着林涧雨面上泛红,轻声笑了。
“我尚未行冠礼,我父亲却已为我取了表字,叫济川。”
纪疏影微微皱眉,“济川是辅佐君王的意思,他还真是固执。”
“是,表字已经决定好了,只待次年冠礼时正式宣告。”他说道。
“我不愿,不愿这一生都为他作刀。”
“那你可有想过,你脱离这层身份后去做什么?”
林涧雨专注的看着她,“天涯海角,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不要急着下承诺,我们都不知道,以后会怎样。”纪疏影不想担下这样的承诺,因为她给不了承诺。
“我自小被困于一方天地,我向往那围墙外的生活,但天地广阔,我除了那间屋子,却好像再无去处,我好像与热闹的外界格格不入。”
“直到那日,你将我从角落的阴影带向明亮的火光中,我便有了离开的决心与归处,我……”
“哇,你们在干什么!”一道嗓音浑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
纪疏影一惊,忙推开一旁的林涧雨,她从屋檐上向下看去,院子中那腰配长鞭的人影不是姜飞雁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