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陆鄙夷她的没出息。“这么不计较就该留在家里,半途跑了算怎么回事。一屋子人被你搅得不消停。”
游真这才破防了,“那我能怎么办。我还是不是我自己的了,我被欧阳冲那样来一下,我已经很恶心了,我已经很顾忌奶奶的面子了,我连自己待会儿的权利都没有了,是不是?”
说着,她就哭起来。哭着哭着,一条冷毛巾扔盖她头上来。游真也不管了,揭下来就朝脸上擦了两圈。
她安静的档口,听着周平陆接起电话,应该是家里,他应承那头,“嗯,在公寓这里。
“在哭,嚎得我头疼,要听么?
“跟欧阳说,明天一早叫她儿子去我办公室。酒后乱性,这么土的借口,她人见老还不肯认。实在不行,她那张脸的维修费稍微分点出来,把她团队的那几个狗脑子公关都换掉吧。”
周平陆一口气骂完,摁灭通话,不远处站在吊灯下的游真扬着眉梢看他,低下去再扬起来,好几回。
周平陆没兴趣她的内心戏,坐在沙发上,等她哭完,“好了么,好了就回去,家里还有人等着我。”
游真握着冷毛巾,径直朝卫生间里去,头也不回地交代道:“我今晚想在这里住。”
周平陆阴阳怪气问:“住多久?还是说都不打算回去了?”
游真听这话觉得他就等着她的退堂鼓呢,扭头来喝他:“我知道你一直瞧不起我阿姨,更瞧不起我,你笃定我当初搬进周家是为了周伯伯的遗产,对不对?”
“那是你周伯伯的钱,他分配给谁,我都没意见。不止你,跟着他二十年的司机也得了钱。”
游真这回彻底转过身,面朝周平陆,嫌不够近,再近了几步,对峙道:“可是在你眼里,效力多年的老员工是应该的,我这样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很不应该。”
“难道不是么?”沙发上的人,冷着脸,显然他至今都没有改观的意思。
游真笑了笑,几分乖张几分显摆,剩下的却是赌气,“可是周伯伯就是喜欢我。他很爱阿姨,他待我是爱屋及乌,无论你承不承认,周伯伯最后走得很安宁。”
周平陆不无不可的顺便道:“是,全是你的功劳。你哄着他很开心,所以那笔钱你应得的。”
游真说不过也不想辩的样子,最后恨恨地扭头走开了。
周平陆从沙发上起身来,径直朝门口走去,他临走前想起什么,回头来招呼她,这个傻瓜蛋子又刷起牙来了,“说起来,你拿着你周伯伯的钱,也算替他尽了不少孝道了,我妈被你哄得团团转,这几年日子过得顺心且安生。也够了,你被欧阳冲啃得这一口,你奶奶自责也生气,她预备送你走了,放心,你又能得一笔钱。比起你周伯伯的,只会多不会少。开不开心?”
游真朝周平陆侧身站着,他一口气说完,口条利索且歹毒,兔子气急了还咬人呢,游真窝了满嘴的牙膏泡沫,扭头就冲他:“是奶奶想我走,还是你想我走啊。要是你,我绝对不会叫你如意!”
秃噜完,游真才发现,她喷了周平陆一脸牙膏沫。
两个人面面相觑了许久,游真最后耿着脖子转过脸,若无其事地继续刷牙。
周平陆的手伸到台盆处,抬开水龙头,接了把水,抹干净脸上的沫子。游真已经不敢看他了,再听他恶心她,问:“你要刷几遍为止?”
游真:“我爱刷几遍就刷几遍。”
“那小子是怎么敢亲你的?”
“他神经病。”
“我是问你他怎么做到的?”
游真皱着眉:“什么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