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辈、做那种事?以后也、想、做那种事?”……她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是在胁迫下,而是在快感的巅峰,几乎是主动地、渴求地说出了背叛恋人的承诺。那些带着?符号的句子,现在听起来像是恶魔的低语,是她自己亲手签下的卖身契。她记得自己说那些话时的感受——一种破罐破摔的放纵,一种被快感彻底支配后的诚实,一种对更多快乐的贪婪。这种“诚实”比任何谎言都更让她厌恶自己。
承诺和秋斗做爱的话语。
这不仅仅是一次性的同意,而是对未来关系的承诺。
她等于亲口认可了这种不正当关系的延续性。
秋斗当时立刻就抓住了这句话,并将其作为“约定”固化下来。
现在,这个“约定”成了悬在她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成了她无法轻易反悔的枷锁。
她甚至能想象出秋斗听到这句话时,眼中闪过的满意和更深沉的占有欲。
本来应该是为了说服秋斗才去的,结果却像“找木乃伊的人自己变成了木乃伊”一样。
这个古老的谚语此刻无比贴切地形容了她的处境。
她带着“谈判”和“牺牲”的悲壮心情前往,自以为掌握着“沉默”和“浩辉的资助”这两张牌,结果却发现对方根本不屑于她的牌局。
她非但没有说服对方,反而被对方彻底说服(或者说,征服)了,从内到外都被打上了对方的印记,失去了自我。
她去时是清醒的(至少她这么认为),回来时却已经迷失在欲望和扭曲情感的迷宫中。
这种巨大的落差让她感到荒谬和绝望。
“……唉”
一声沉重的叹息不受控制地从唇边逸出,在空旷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她用手撑住额头,指尖冰凉。
最糟糕的是,自己竟然沉迷于和秋斗的做爱。
这个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明明是被强奸,纯真被夺走,不知为何,却无法强烈地谴责秋斗。
谴责的念头当然有过,但每次升起,都会被随之而来的、对昨日快感的记忆和身体残留的悸动所干扰。
她无法理直气壮地将自己放在纯粹的受害者位置上,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在那些时刻的感受——不仅仅是疼痛和屈辱,还有排山倒海的、令人晕眩的愉悦。
她的身体背叛了她的道德,而她的心,似乎也开始动摇。
这种“沉迷”感让她恐惧,因为它意味着秋斗的侵犯不仅仅是暴力,更是一种有效的“改造”,正在从内部瓦解她。
理由自己是明白的。但星琦无法将其说出口。不想说。
她隐约明白自己为何无法彻底憎恨秋斗。
因为他给予的,不仅仅是性,还有她极度渴求的东西——强烈的、专注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爱”的错觉(即使那是扭曲的),以及随之而来的、前所未有的被需要感和存在感。
但这些理由太羞耻,太不堪,一旦说出口,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内心的空洞和脆弱,承认了自己对那种扭曲关系的某种“需要”。
她宁愿保持沉默,用“无法理解”来搪塞自己,也不愿直面那个丑陋的真相。
即使嘴巴裂开也说不出口,自己竟然对从秋斗那里得到爱的言语感到高兴。
这是最核心的羞耻。
当秋斗在她耳边一遍遍说着“喜欢你”、“爱你”、“你是我的”时,她的心竟然会悸动,会感到一丝甜蜜和温暖。
尽管理智尖叫着这是错的、这是侵犯者的谎言和操控,但情感上,那个长期缺爱的、渴望被强烈关注的部分,却像久旱逢甘霖般贪婪地吸收着这些话语。
她为自己这种反应感到深深的恶心和背叛——背叛了浩辉,也背叛了正常的自己。
这种“高兴”是她最大的秘密,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
星琦自觉自己是渴望爱情的。
这一点她很清楚。
从父母那里得不到足够的关爱,让她内心深处一直有个空洞,渴望被填满。
她渴望被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渴望成为某人世界的中心,渴望那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
这份渴望如此强烈,以至于影响了她对人际关系、甚至对自我价值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