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长期处于情感匮乏状态的星琦来说,这种感觉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开始模糊地意识到,秋斗给予的这种激烈关注和情感浓度,似乎正是她内心深处一直渴望的东西。
这种认知让她恐惧,因为它意味着秋斗可能真的“满足”了她某个部分,而这部分是她从浩辉那里没有得到充分满足的。
被爱这件事如此令人高兴和舒服,星琦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
这颠覆了她对“爱”的认知。
浩辉的爱是温和的、尊重的、小心翼翼的,像温暖的阳光。
而秋斗的“爱”是激烈的、霸道的、充满占有欲的,像熊熊烈火。
她从未想过,被如此激烈地渴望和宣称占有,竟然也会带来一种扭曲的“舒服”感和满足感。
这种新的体验冲击着她原有的价值观,让她不知所措。
最要命的是秋斗的话。
那些在耳边反复响起的“我爱你”、“最喜欢你了”、“你是我的”。
这些话不仅仅是在做爱时说,在事后温存时也说,甚至在短信里也暗示着。
它们像咒语一样,不断强化着两人之间那种扭曲的连接。
虽然知道不该比较,但怎么也忍不住会去比较。
理智告诉她,拿强奸犯和恋人比较是荒谬的、不公平的。
但她控制不住。
因为这两者现在都以“爱”的名义存在于她的生活中,并且带给她截然不同的体验。
这种比较是痛苦的,但也是无法避免的。
强奸自己到那种程度的秋斗,和成为恋人后却不怎么和自己共度时光的浩辉。
一边是激烈到不顾一切的“索求”,一边是克制甚至有些疏离的“尊重”。
在星琦当前混乱而饥渴的情感状态下,前者的冲击力无疑更大,更能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如果考虑哪一方更爱自己的话,星琦自然而然地就会觉得是秋斗那边。
这个结论让她不寒而栗,但它确实从心底冒了出来。
从“表达爱意”的强度和频率来看,秋斗无疑“表现”得更爱她。
浩辉的爱是内敛的、行动派的(为将来打算而打工),而秋斗的爱是外放的、言语和肉体双管齐下的。
在星琦此刻被强烈感官刺激和情感渴求主导的思维里,外放的、即时满足的“爱”显得更有分量,更能证明“被爱”的事实。
浩辉没有珍惜现在。为他着想两人未来的心情可以理解,但想要更多两人共处的时间。
这是星琦对浩辉最大的不满和委屈。
她理解浩辉为将来打算的苦心,但她无法忍受当下的寂寞。
她需要的是“现在”就被陪伴、被关注、被珍惜的感觉。
浩辉的“未来导向”让她感到被忽视,仿佛她的现在不重要,只有那个遥远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才值得投资。
这种感受放大了她的不安全感,也削弱了她抵抗秋斗“即时满足”诱惑的能力。
想更多地在一起。想牵着手并肩走路。
她的愿望如此简单,甚至有些卑微。
不需要昂贵的礼物,不需要浪漫的约会,只是普通的陪伴,肢体上的亲近。
这是恋爱中最基本的需求,但在浩辉忙碌的打工生活中,却成了奢侈。
连想接吻都不说出口。连希望做爱都不说出口。
她甚至不敢向浩辉表达这些更亲密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