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微微松了一点力道,警惕地盯着她,“老实待着,警方已经到了,你跑不掉的。”
丽贝卡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了愤怒和怨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不用你提醒,我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下场。”
警笛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山脚的路口,马上就要登上崖顶。
陆沉舟和杜鹃扶着文森特,丽贝卡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文森特的身上,“我输了,输的彻彻底底,但是……”
丽贝卡凄然一笑,“我从小锦衣玉食,是高高在上风光无限的贵族小姐,高傲了一辈子,从来不会低头,所以……”
“我也绝对接受不了自己身陷牢狱,被困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人人指点审判,那将比死还难受!”
说完这句话,丽贝卡忽然猛地用力推开傅斯年,转身往后跑。
所有人瞳孔骤缩!
“不好!”
“拦住她!”
陆沉舟、罗浩、傅斯年三人同时出声,下意识伸手去抓。
可是太迟了,丽贝卡纵身一跃。
白色残破的婚纱裙摆,在呼啸的山风中骤然扬起,像一朵转瞬凋零的花。
她整个人朝着深谷坠落下去,没有惨叫和犹豫,决绝又干脆。
一瞬间,崖顶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呼吸仿佛骤停。
杜鹃下意识捂住嘴,浑身发冷,眼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刚刚还疯狂纠缠执念深重的人,就这样彻底消失在了眼前。
执法人员冲上崖顶,看着满地狼藉的现场,瞬间明白了刚刚发生的一切,队长上前,语气严肃的问:“什么情况?”
陆沉舟收回落在悬崖边的目光,“嫌疑人坠崖自尽了。”
简单的一句话,概括了所有的恩怨纠葛。
文森特站在原地,伤口隐隐作痛,可比起身体的疼痛,他心底的疲惫更加沉重。
看着空荡荡的悬崖,眼底一片沉寂。
丽贝卡用跳崖这种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所有的执念,也结束了这场无休止的闹剧。
执法人员分散开,一边控制丽贝卡剩余被制服的手下,一边封锁悬崖边缘,防止再出意外。
法医和勘查人员随后跟上,开始对现场打斗痕迹一一取证,并对杜鹃和陆沉舟等人,做单独的笔录。
听完所有人证词,再结合现场物证等,执法人员合上笔录本,“案情清楚,你们属于受害方。”
“正当防卫紧急避险,没有任何责任,后续我们会开展崖底搜救和取证,结案后会正式归档。”
“你们可以先离开了,回去好好处理伤势,后续需要配合调查的话,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几人点头,乘车离开了望云崖。
这场风波折腾了这么久,终于算是尘埃落定了。
离开望云崖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傍晚的山风很凉,车里格外安静,没有人说话。
刚刚经历过生死对峙、亲眼看着一个人从悬崖纵身坠落,谁心里都难免会沉甸甸的。
回到市区后,医生立刻给文森特处理伤口。
“不算贯穿伤,但创口破皮很深,边缘灼热红肿,伤口撕裂得有些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