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面我安排了四十七名狂战士。今晚在座的军政要员,只要不听话的,一个都走不出这扇门。”
“还有你。”
杜商厉身体微微前倾,凝视著这个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
“跟著我继续当我的孙子,迎接虫族降临,一起开创新帝国?还是跟他们……一起死?”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杜延洲低下头。
金色的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肩膀在抖,手指在抖,连呼吸都是碎的。
……
许久之后。
杜延洲回到宴会厅时,手里多了两杯酒。
他的步伐很稳。
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风流倜儻的笑容,只是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僵了一点。
沈嘉礼正在跟顾萧爭论什么菜好吃,似是没注意到他回来。
陆赫燃平静看著杜延洲,一直等他走到桌前。
杜延洲嘴角轻轻扯了扯,低头轻嘆了口气。
再抬头时脸上的微笑有些抽出。
他把其中一杯递向陆赫燃。
“殿下,我爷爷让给您那杯自己家酿的酒。说是窖藏了三十年的好酒,今天才开的。”
陆赫燃抬手去接。
两个人的手指在杯壁上碰了一下。
杜延洲维持著笑容,握著酒杯的手却没有要鬆开的意思。
他视线扫过周围人群,嘴唇若有似无得微动,声音极小。
“危险!快走!”
陆赫燃握著酒杯的手没有动。
程冽坐在旁边,灰色的眸子缓缓抬起来。
沈嘉礼和顾萧敛了笑容,浑身紧绷蓄势待发。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华丽,没人注意到这边的敬酒。
陆赫燃鬆开手,靠回椅背上,閒適地抬眼看著杜延洲。
“延洲。”
杜延洲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你们赶快走!有埋伏!”
“坐下来。”
陆赫燃的声音不重,甚至可以说温和。
杜延洲的情绪已经快要把持不住,他的额头冒出冷眼,视线躲闪著不敢看向陆赫燃。
可陆赫燃只浅浅勾了一下唇角。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戒备,甚至没有意外。
就像早就知道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