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对方神色间满是忌惮与无奈,望向那青剑的目光里,甚至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
“就连陈家的化身老怪,都对此剑这般忌惮?这剑究竟是什么来歷?”
他心中微动,只觉此剑气息,竟有种莫名的似曾相识之感。
但眼下並非探究剑来歷的时候,更紧要的,是陈怀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
“这陈怀锋,平日沉默寡言,抱剑不语,没想到胸中竟藏著这般深重的戾气。”
未央轻轻摇头,语气带著几分唏嘘。
陈阳闻言微微皱眉,轻声道:
“这戾气,难道不是源自剑上?我看他是被剑中戾气乱了心神。”
未央却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此人心术本就不正。”
“若他心中真的无欲无爭,没有半分贪念,方才怎会说出爭夺金丹少主的话?”
“这剑,不过是勾起了他心底潜藏的戾气罢了。”
陈阳望著不远处的陈怀锋,见他眼中血丝愈密,神志渐被疯狂吞噬,轻声道:
“未必吧,或许他只是被外物所惑。”
未央却再度摇头,语气篤定:
“什么外物所惑?说到底,不过是心境不够澄澈。”
她顿了顿,又道:
“这些剑修皆是如此,平日看著冷硬如石,实则內心情感远比常人丰沛,执念也更深。”
这番话,让陈阳陷入沉思。
半晌,他才喃喃自语:
“或许吧。”
他下意识朝凌霄宗方向望去,恰好对上苏緋桃看过来的目光。
此刻苏緋桃脸上,依旧是平日那副清冷出尘的模样,看不出半分多余情绪。
可数日前在白露峰,他分明见过这少女眼底的娇媚,与唇间藏不住的怀春情愫,和眼下的清冷判若两人。
“或许是修行,或许是功法,陈怀锋的心本就不够坦荡,藏了太多贪念与执念,才会被这青剑趁虚而入。”
陈阳声音极轻,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带著几分瞭然。
未央狐疑地看向身旁的陈阳,眼中满是不解,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陈兄,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
“你笑什么?”
“身上伤成这样,还有心思打趣。”
话语间,她已带上几分急切与心疼。
神识一扫,陈阳身上数十道深浅不一的伤口便尽收眼底,伤在他身,却疼得她心头一抽一抽。
“陈兄,快服下丹药,这青剑上的戾气诡异至极,伤势极为棘手。”
未央说著,便伸手探向腰间储物袋,要为陈阳取疗伤丹药。
她曾被陈怀锋的道韵真剑所伤,自然知晓这剑中戾气何等难缠。
当初她也耗费不少时日,才彻底化解戾气,养好伤势。
可陈阳却笑著摇头,轻声道:
“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