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心中满是错愕。
平日苏緋桃在他面前总是温婉柔和,何曾像此刻这般,冷意刺骨,连周身剑气都隱隱躁动。
苏緋桃抬眼望他,嘴角笑意彻底消失,声音冷颼颼的,压著恼意:
“为何呢?楚宴,东土那些人见了我师尊,哪个不是神魂顛倒,满脑子胡思乱想,怎么就你……连半点心思都不肯动呢?”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阳这才彻底慌了,望著她沉下的脸,忙伸手轻抚她后背,柔声安抚:
“緋桃,你別恼,有话我们好好说,莫气坏了身子。”
可苏緋桃未理会他的安抚,依旧紧紧盯著他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再问你一次,你对我师尊,到底有无过什么綺念?你实话实说便是,我不怪你。”
“没有!”
陈阳答得乾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
他只感到莫名其妙,自己对秦秋霞唯有晚辈对长辈的敬重,何来綺念?
更何况他心中满满当当都是苏緋桃,哪还装得下旁人?
可他话音刚落,苏緋桃便轻轻哼了一声,带著若有若无的冷意。
陈阳的心神,隨之猛地一颤。
他望著苏緋桃越来越沉的脸色,试探著问:
“没有……不行么?”
苏緋桃未语,只反问一句,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觉得呢?”
陈阳彻底懵了,只觉整个脑袋浑浑噩噩,全然想不明白苏緋桃究竟想要何种答案。
他眼看著苏緋桃脸色沉了下去,周身寒意愈来愈重,一时手足无措,只得硬著头皮改口:
“那……应该有?”
“应该?”苏緋桃再次反问,眉峰微挑,寒意更甚。
陈阳浑身一颤,说话都开始结巴:
“那……那该有,还是不该有?”
苏緋桃轻哼一声,仍未给出答案,只又问了一遍:
“你觉得呢?”
陈阳脑中飞速转动,拼命琢磨她话中深意,可越想越乱,全然摸不著头绪。
可来不及多想了……
苏緋桃面色冷得骇人。
陈阳心头一跳,下意识將怀里的猫儿搂得更紧。
他心一横,连忙开口,声音带著颤抖:
“有……有一点。”
话音刚落,苏緋桃脸上的阴沉当即烟消云散。
仿佛寒冬渐远,暖春归来,周身那股凛冽寒意也隨之悄然散去。
她嘴角一点点扬起,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定定望著陈阳,轻声追问:
“那有一点什么呢?”
陈阳仍不太明白她的心思,可见她眼中笑意,只能顺著她的话往下说,声音放得更柔:
“有一点……倾慕之意。”
这一句话落下,苏緋桃脸颊瞬间染上浓浓緋红,红晕一路蔓至耳根,连脖颈都泛著淡淡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