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此刻……
这座沉寂数日的洞府之中,盘坐於蒲团上的白衣女子,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平素寒冽如冰的眸子,此刻竟带著一丝茫然,似还未从一场漫长梦境中彻底回神。
她怔怔望著洞府石壁,看了许久,眸中茫然才渐渐散去,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还有几分浅浅回味。
她缓缓起身,白衣垂落,勾勒出窈窕身段。
周身寒气也比往日淡了几分,少了些拒人千里的冷冽。
她抬手一挥,洞府內烛火尽数亮起,暖黄光芒照亮室內陈设。
她低头看一眼身下蒲团,又环顾这住了数百年的洞府,嘴角笑意又深几分。
“先前在山门守了数月,日日忙著修缮山门,当真累煞人也,总算是偷得这数月清閒,在海外待著,倒是安逸得很。”
她低声自语,声音清冽,却又带著几分少女般的娇软,与平日里那个清冷的白露峰剑主判若两人。
“往常在宗门里,见惯了那些凶神恶煞的妖兽,倒是那只圆滚滚的小猫儿,可爱得紧。”
她说著,又缓缓闭目,双手下意识在虚空中轻轻一搂,似怀中还抱著那温软身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半晌。
她才睁眼,低头看了看身上白衣,似是觉得穿了许久有些束缚不適,便抬手解开腰间系带。
白衣自肩头滑落,一点点褪下,最终落在地上,露出莹白如玉的肌肤,在烛火映照下泛著淡淡柔光。
她就这般静静立於洞府之中,垂眸看著自己身子,目光缓缓扫过,嘴角带著几分满意笑意,如在欣赏一件精心雕琢的美玉。
她又微微侧身,回首看了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却又带著坦然的自赏。
“楚宴这小子,当真是口是心非,明明心里对我怀著倾慕之念,偏要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非逼得我三番两次追问,才肯吐露真言。”
“真是的……”
“下回再见,定要好生惩戒他一番。”
她轻咬下唇,语气带著几分娇嗔恼意,却又藏满欢喜,下意识將身子挺得更直些。
可下一瞬,她低头看向心口,视线掠过胸前的沟壑,顺著纹理往下滑去,黛眉微微蹙起。
“这处乱糟糟的,瞧著好生难看。”
她喃喃自语,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抚了上去,將那毛髮一点点理顺。
直至瞧著顺眼了,她才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眉眼弯弯:
“这处生得这般,瞧著確有些羞人,不过……楚宴那小子似乎很是喜欢。”
说罢,她脸颊瞬间泛起緋红,连耳尖都红透了,似乎想起了什么面红耳热的画面,身子都微微颤了一下。
半晌。
她才平復心绪,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崭新衣袍。
慢条斯理披在身上,系好腰带,重新变回那位清冷孤高的白露峰剑主。
她抬手一挥,洞府石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清晨的阳光瞬间涌入,落在她白衣之上,镀上一层金边。
她迎著晨光走出洞府,嘴角噙著浅淡笑意,沿白露峰缓步下来。
刚到山道,守在各处的弟子瞥见那袭熟悉白衣,见是师尊到来,先是一愣,隨即爆出激动欢呼。
“师尊出关了!师尊终於出关了!”
“太好了!”
“我们终於可以动身了!”
弟子们纷纷快步迎上,朝秦秋霞躬身行礼,一个个脸上难掩激动。
这段时间,他们眼见各峰弟子,跟隨剑主前往无尽海搜寻,只有白露峰因秦秋霞闭关而按兵不动。
大家心中,早已急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