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君!
平日宗门大小事务都由剑主代劳,这位宗主则常年在天外天修行,极少露面。
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是东土公认的顶尖大能。
弟子们连私下议论都不敢,就怕自己念头被这位化神天君察觉,惹来麻烦。
而此刻,踏空而来的凌天君也看见了山门前的秦秋霞一行人。
他与眾人目光在空中交匯。
山门前风声忽止,所有弟子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不敢惊扰天君。
不仅仅是凌天君一人。
各峰剑主都聚在一处,彼此间气氛却算不得热络。
十三峰素来便有竞爭,纵是同门,平日也多是暗中较劲,少有和睦往来。
若非此番凌天君亲自带队出海,这些剑主们也难得齐聚。
秦秋霞也没有理会周遭各峰剑主,只侧身与身旁隨行女弟子低声说笑,细细询问这两个月,东土外界诸事。
她的眉宇间透著几分柔和。
……
“这秦秋霞,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可不是么?见宗主不过隨意点头,见我等同门师兄,连个招呼都不打。”
“果然是远东来的,向来便是这般独来独往,目无尊长。”
人群中,几位年长些的剑主望著秦秋霞与弟子说笑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压低声音议论,语气里全是不满。
此类事早已不是头一遭。
秦秋霞入凌霄宗时日不算长,可剑道天赋实在惊人,两百余年便修成元婴,如今更是不足三百岁。
这份天赋,纵览凌霄宗千年內,也找不出一人能及。
只可惜,她踏入元婴境后,便迟迟未能修成真君,令不少人暗觉惋惜,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可即便如此,宗门上下也无人敢真轻视她。
以她的年纪,將来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准。
只是眾人最不满的,仍是她那素来独来独往的性子。
平日闭关不见人,出关也只顾自家白露峰弟子,见同门师兄弟连招呼都不肯打。
实在太过孤傲。
他们议论声压得极低,本以为无人听闻,可走在前方的凌天君却忽停下脚步。
他蹙眉转头望向眾人,语气带著疑惑:
“你们方才说什么?秦秋霞?”
大家一下子安静下来,脸上的神情立刻收住。
他们心中清楚……
这位凌天君对秦秋霞素来格外看重。
当年她刚结成元婴,宗主就直接把白露峰划给了她。
这份恩宠在整个凌霄宗都是独一份的。
眾人不敢再多议论,只小心回道:
“回稟天君,方才秦剑主自此处经过,只顾与门下弟子说笑,未曾与我等招呼。”
“是啊宗主,秦剑主素来便是这般性子……”
“不议是非,我等也只是隨口一提。”
可他们话音刚落,凌天君却忽露出诧异之色,顺著秦秋霞离去的方向望去,目光紧紧锁在那道远去的白衣背影上,看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