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新的,你收在自己帐里,别给胡车儿看。他若以为偷走你那对旧的便能废你武艺,你就用新的给他长长见识。”
典韦咧嘴笑了。
“先生这是给他下套?”
“他算计你,你反过来将计就计。”
“偷了才好呢,我正愁那对旧的太轻,抡起来不带劲!”
典韦搓着手,眼睛又往木匣里瞟。
那眼神热辣辣的,藏都藏不住。
荀衍看着好笑:“行了,先收起来吧。”
天渐渐黑了。
典韦的帐里点起了油灯。
胡车儿果然来了,拎着两坛酒,一进帐就赔着笑脸。
“典将军,昨日说好今晚喝酒,我从城里带了上好的陈酿。”
他把酒坛搁在案上,泥封拆开,酒香溢出来。
典韦闻了闻,心里咯噔一下。
这酒香里掺着股极淡的甜腥味。
他跟在荀衍身边在长安待过那段日子,荀衍没少跟他说各种阴私手段。
药酒一闻便知。
典韦没有揭穿,大咧咧地把自己那坛酒拍开。
“喝你的算怎么回事?来我的营里,当然喝我的!”
他给胡车儿倒满一碗。
胡车儿也不推辞,仰头就喝。
两人推杯换盏,半个时辰过去,典韦那坛酒见了底。
他打了个酒嗝,趴在案上,呼噜打得山响。
胡车儿推了他两把,见他不动,又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站起身。
他轻手轻脚走到兵器架前,把那双旧铁戟抱在怀里。
帐帘掀开又落下。
典韦的呼噜声停了一瞬。
他从臂弯里睁开一只眼,嘴角扯出个笑来。
等到外面的脚步声彻底远了,典韦才坐直身体。
他晃了晃脑袋,荀衍说得没错,这酒闻着烈,喝下去辣嗓子,可也就撑了这么一阵。典韦翻身坐起,从床底拖出那个木匣,取出全新的双铁戟,握在手里。
子时三刻。
杀声骤起。
西凉军毫无预兆地发难,四面八方冲向曹操的中军大帐。
曹操从睡梦中惊醒。他翻身下榻,披上外袍,套上铠甲。
刚掀开账帘,看见典韦冲过来,满脸喜色,双眼放光,曹操下意识退了半步。
“典韦,你……”
曹操看看他,又看看城中的火光。
“你这模样……怎么像是盼着他们反?”差点以为典韦被张绣收买了。
“主公莫慌!”典韦大喝一声,“这新兵器太顺手了!我正愁没处试刃,张绣这贼子就送上门来了!”
曹操悬着的心落了地,气得骂了一句:“什么时候了还管兵器顺不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