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先开了口。
他大约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旧疤,从左眉角一直延伸到颧骨,看起来像是多年前留下的刀伤。
"小的叫马三刀。"
"另一个呢?"
年轻的那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面皮白净,不像是山匪,倒像是个读过几天书的。他低着头,声音很小:"小的叫孙文。"
"孙文?"陈轩挑了挑眉,"这名字不像匪号。"
"小的本来是风城一家书铺的伙计……"孙文的声音更小了,"去年书铺被覆天军烧了,小的走投无路,才上了山……"
"读过书?"
"认得几个字……"
陈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一个识字的匪徒,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没有在孙文身上多做停留,而是重新将目光投向了所有俘虏。
"我只说一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答得好的,有活路。答不上来的,或者敢骗我的……"
他顿了一下,朝陈二狗点了点头。
陈二狗会意,走到左排最末尾一个匪徒面前。那个匪徒双腿都被捕兽夹夹断了,此刻正趴在地上,半昏半醒。
陈二狗一脚踩在了他断裂的小腿上。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打谷场上回荡。
那个匪徒的身体弓成了虾米,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白色的骨茬在陈二狗的脚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所有俘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陈轩抬了抬手,陈二狗收回了脚。那个匪徒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答不上来的下场。"陈轩的声音依然平静,"现在,谁先说?"
沉默了大约三息的时间。
马三刀第一个开口了。
"大爷,您想知道什么,小的知无不言。"
"聪明人。"陈轩赞了一句,"第一个问题。卧虎寨现在有多少人?"
"连喽啰带头目,原先有三百出头。"马三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回毒蛇带了六十七个下山,死了那么多……寨子里应该还剩两百五六十个。"
"两百五六十个。"陈轩在心里记下了这个数字,"能打仗的有多少?"
"真正能打的,也就一百来号。"马三刀说,"寨子里有不少是老弱病残,还有一些是被抓上山的百姓,干些挑水砍柴的活计,手无缚鸡之力。"
"武器呢?"
"刀枪弓箭都有,但好兵器不多。大部分都是些破铜烂铁,跟你们缴获的差不多。不过……"马三刀犹豫了一下。
"不过什么?"
"寨主赵坤手里有一批从官军那里抢来的精钢兵器,大概有五六十把。还有十几张硬弓,是从风城军械库里偷出来的,射程比普通弓远一倍。这些好东西只有赵坤的亲卫才能用,普通喽啰摸都摸不着。"
陈轩点了点头。精钢兵器和硬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非常重要。
"赵坤的亲卫有多少人?"
"三十个。"马三刀说,"都是跟了赵坤十几年的老匪,个个身手了得。他们平时住在寨主的大院里,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跟咱们这些喽啰不是一个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