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俺正往南追边菩萨哩,一队马车从俺边上路过,里面有个小娘子忽然拿这个丟在俺的脑袋上,打开一看,这不对哩!”
萧弈接过。
那是一个包著核桃的纸团,展开纸团,正是那张他的画像。
张满屯凑到他边上,道:“俺当时一看,这画的不是將军你吗?一回头,那队马车已经跑过哩”
萧弈没理会他的絮絮叨叨,暗忖周娥皇从来不曾见过张满屯,竟能一眼认出来,確实有些聪明。
翻到画像背面,看后面的內容。
周娥皇又添了一副画,该是他在篝火边专注烤肉的模样。
下方,用笔写著一列小字。
“边镐挟我北逃。”
萧弈目光一凝,暗忖边镐为何会带走周娥皇。
无非两种可能,一是边镐逃亡前正好查到了她,二是周娥皇想要趁机逃回金陵,若如此,传递消息就是为了混淆视听、助边镐从其它方向逃。
第一种可能太巧了些,第二种可能更合常理。
萧弈却迅速做了决定,向北追。
他並非因为相信周娥皇,而是认为世情往往不合常理。
环顾一看,眼下能够调动的兵力已经不多了,尤其骑兵只剩下不到五十骑,乾脆全都带上。
他马快,带著別的骑兵只能跟著他提速,从潭州城郊袭卷而过。
不到半个时辰,时近傍晚,看到了前方的一大队车马,竟有近两百余人,看著像是逃难的商旅。
对方也留意到了萧弈,呼喝不已。
“追上来了!”
“节帅先走,我来断后!”
“弃了车!”
跑在前面的近百骑果断將马车及重物甩掉,轻装狂奔。
萧弈策马追上,本打算暂时不理会这些马车。
然而,一队十余人的骑士却还没走,喝令马车附近的守卫们倚著车厢结阵,为首一人的身影有些眼熟。
是边镐的心腹王绍顏,曹英、孙朗最恨的一人。
萧弈当即下令衝击车阵。
他上次没带弓,未能一箭射杀了王绍顏,本就有些小遗憾,拉开硬弓,瞄准在车厢后指挥的身影。
却有两个牙兵举著盾牌,始终护著王绍顏。
“嗡。”
先一箭射中一名牙兵小腿,使其摔倒在地。
萧弈立即又搭一箭,却失去了王绍顏的踪跡。
“將军小心!”
“萧弈!”
车厢后传来王绍顏的喊声。
“你看看这是谁?!”
很快,一道身影被推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