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关键时刻来见我,不说话。”
“明日就启程交接了。”耶律观音道:“你真信得过我吗?”
“信。”
“啊?”耶律观音很意外的样子,问道:“真的?”
“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是什么典故?我怎不知道。”
萧弈问道:“扭扭捏捏做甚?你有事吗?”
“我……没事了,你信我就好。”
萧弈听出这一句话中的语气,转头看去,耶律观音有些如释重负,万福一礼,往外退去。
“那我告辞了,还有,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堂外,一袭裙摆消失在月光下。
萧弈想到,今日还是初次见耶律观音穿裙子,怪不得哪里怪怪的……他大抵猜到了她的心思。但不知道有没有猜错。
次日,天不亮,契丹俘虏们就如牛马一样被驱赶著聚在了榷场上,依次编队,然后由兵士驱赶著走上官道,就像是去贩卖。
穿过关卡,过了两国边境,胡凳已探了路,回报,河东驻军皆依约后撤了。
沿途,萧弈举目眺望,並未再看到河东旗帜。
经过了上次与沁州刺史李廷诲对峙之处,再往前走十余里,远远看到了松交城。
据著三面崖壁,留下一面黄土夹著碎石的城墙,木门包著铁,城楼下的拒马、鹿角都被搬开了。前方的缓坡上支著几个棚子,像是招待他们的茶棚。
看这戍堡的规模,只能屯住一两千人,还不如三峻砦大。
当然,位置是好位置,若能拿下,相当於一枚钉子契在沁州心腹之地。
待行军更近,望远镜扫过,只见守军神色紧绷,全无懈怠之意。
萧弈抬起手,止住身后的兵马,下令道:“就地歇整。”
“传节帅令一就地歇整!”
午后,秋高气爽。
士卒们就地吃著乾粮、喝水,却並不给俘虏餵食,今日不必劳作,饿著他们,以免有力气闹。萧弈望著附近山头的烽燧,渐渐地,眉头微微皱起。
“节帅。”胡凳过来,道:“附近並无別的河东军,仅在松交城中有千余兵士,是李廷诲旗號。”“捷岭都可有传消息回来?”
“最近一次是一个多时辰前,並未有异状。”
“打个信號。”
“喏。”
过了一会,胡凳道:“节帅,那边山只留了一什人守著,旗號表示,大队人去山谷间巡视,还未回来。”
“山谷?”
萧弈道:“你带人去看看情况,联繫上他们。”
“喏。”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松交城上,有信使前来询问。
“前方可是萧节帅?沁州李刺史正在松交城等候,天色不早了,还请节帅儘快交接。”
萧弈看了看天色,心中权衡著。
离天黑只有不到两个时辰,天一旦黑下来,他不能继续在此等待。要么,进松交城,要么,寻个安全的地方扎寨。
扎寨看似稳妥,其实面临的风险是一样的,却必然要错过机遇。
既然来了,箭在弦上,岂有不发的?
萧弈既有决断,转头对范巳道:“你带一队兵马驻扎到那边的小山坡处,假若对方有伏兵杀回来,给我拦住。”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