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尚在修缮,阎晋卿走不了大路,只能走山间小路。此路多沟壑密林,便於伏兵,刘继业既探得情报,很难能忍得住不派轻骑劫掠。”
“除非他识破了我们的计划。”
“难。阎晋卿尚且不知实情,那就没有破绽————”
正商议间,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节帅,周將军、阎司马归来,有急务求见!”
“请他们到堂上说话。”
“喏。”
萧弈笑道:“走吧,到了看陷阱里有没有猎物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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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才是刘继业的猎物?”
“明远兄风趣。”
进了大堂,首先看到的就是周行逢,盔甲上还沾著血渍,侧脸被头盔与刺青遮著,看不清神情。
阎晋卿站在周行逢前方两步的位置,相比起来,完全没有行军司马该有的威严,头髮凌乱,面色苍白,手中紧攥著文书,显得有些不安。
“节帅。”
“节帅!”
两人转头看来,周行逢平静抱拳,阎晋卿却是慌乱移步。
“节帅,我奉命押运军需,遇到了敌方轻骑————”
“阎司马。”
周行逢开口,打断道:“由末將来稟报吧。”
“这————也好。”
“节帅,北兵有些狡猾,没依我们的计划中套,反而利用了我们要往襄垣运粮的情报,给我们设了个套。”
这句话大出萧弈的意料。
他与李昉对视一眼,见李昉也是目光一动,眼神有了重视之色。
“具体如何?”
“末將原先奉令,驻守在黑石隘一带,专等北兵前来劫粮。一直等到阎司马的粮队快要通过隘口,也不见北兵踪影。就在这时,忽有快马打著昭义军旗號从后方赶来,问我等是不是汾阳军辅重队伍,既在此地,为何又有輜重旗號出现在亭地界。末將一听便知不对劲,担心北兵识破我们有伏兵,转而暗袭虒亭的昭义军,当即领兵赶去支援。走到半路,正遇上王彦升將军的信使,一问,得知我是被骗了,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我只好立刻掉头回援黑石隘,等赶回时,果然有三百余北兵轻骑,儘是轻甲快马,手执马槊短刀,直衝阎司马的粮车杀来。”
话到这里,周行逢再次抱拳。
“我被北兵支开,置阎司马於险地,还请节帅、司马降罪。”
“不,错不在周將军。”阎晋卿连忙上前,躬身道:“是我一听消息,乱了方寸,便担心北兵藉机扮成了我们的兵马攻打虒亭,影响我军与昭义军的关係,情急之下,擅自下令让周將军前去支援。此事全是我的过失,请节帅责罚。
“继续说。”
“是。”周行逢道:“所幸,阎司马带著辅兵列盾阵死守,我归来得及时,率部衝杀,激战一柱香工夫,便將他们衝散,擒下了敌方副將。”
阎晋卿道:“是周將军御兵有方,作战勇猛,武艺高超。”
周行逢道:“是节师与李先生早有布置,我等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北兵不敢久战,见我杀奔回来,顿生退意,我咬定不放,侥倖得擒下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