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超道:“大部分都是麟州人。”
“对。”吕小二道:“姜豹也是麟州人,原本是刘继业之父身边的家奴,提携成牙將,后来被派到刘继业身边。”
范超补充道:“刘继业的生父,是原麟州刺史杨弘信,如今,杨弘信已死,由刘继业之弟杨重训继任麟州刺史。”
吕小二道:“姜豹对杨家很忠心,想必很难劝降。”
李昉忽开口了,问道:“你们为何说姜豹是对杨家”忠心,而不说是对刘继业忠心?
“”
“啊?我们有说吗?”
“有。”
吕小二、范超对视一眼,各自挠了挠头。
李昉道:“审讯最重细节,你二人须仔细想想,是什么给了你们这种感觉。”
“因为————因为————”
范超思忖著,目露回忆之色,半晌,他恍然道:“大郎,因为大郎,姜豹始终称刘继业是大郎”,开口都是大郎如何如何,可刘继业被刘家收为养子,赐姓、改名,早就不是杨家的大郎了。”
这便是有用的情报了。
新设察事都,萧弈没有更成熟、老练的人手可用,能看到他们的一点点长进,勉强感到了欣慰。
他並不认为无法劝降姜豹,反而从中听出了,姜豹可能会是对付刘继业的一个突破口。
“打听了?姜豹的妻儿老小,都在何处?”
“回节帅,打听了,该是在麟州。”
“確定?”
“是,卑职想著节帅想要招降此人,肯定要问他的家小,特意向俘虏们打听了————”
“麟州?”
李昉重复了一声,语气有些疑惑。
萧弈问道:“明远兄,有何不妥吗?”
“我若是姜豹,为何会认为麟州更安全呢?”李昉喃喃自语,“自燕云十六州割让,麟、府二州虽不在其內,但契丹曾试图迁麟州民入辽东,被杨、折两家率部击退,契丹频繁南下劫掠、试图吞併麟州,战事频发,远不如太原安定。”
“李先生这般一说,卑职想起一事。”吕小二有些犹豫,道:“姜豹,言语间好像颇恨契丹,还骂节帅交好契丹女子、收编契丹骑兵哩。”
“呵。”
李昉嗤笑了一声,之后道:“麟州与契丹血战数年,结下深仇大恨,倒也不足为奇。”
萧弈道:“那又如何?刘崇以侄儿之礼仕契丹,杨家还不是认贼作父。
李昉闻言,似有所悟,背过双手,踱了几步。
“节帅,依我看来,对付刘继业之法,或在麟州。麟州虽远,却与三峻砦相同,乃三方势力交匯之处,亦可牵一髮而动全身。”
萧弈敏锐感觉到,姜豹看似死硬,其背后的麟州势力与偽汉却有著隱隱的裂痕。
而这一道细小的裂痕,或许就是刘继业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