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不怎么能喝。”
迈克沉默了一下。
“今天气氛可能比较热。”他说,“有几杯是别人敬她,她不好不喝。”
我的喉咙动了动,胸口那股火烧得更厉害。
我甚至想问他,为什么是你送她回来?台里那么多人,节目组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你?
可这句话到了嘴边,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我知道,一旦问出口,就太难看了。
迈克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他低声说:“陈哥,你别误会。她喝多了,我只是顺路送她回来。她一路都不太舒服,我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我笑了一下。
“辛苦你了。”
这四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生硬。
迈克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复杂。他好像想解释更多,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先走了。你给她喝点水,明天醒来可能会头疼。”
“嗯。”
他转身往外走。
我送他到门口。
门打开时,走廊里的冷光落在他脸上。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说了一句:
“陈哥,今天这种场合……她其实也不容易。”
我握着门边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当然知道她不容易。
可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让我心里更堵。
我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门关上后,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玄关,听着电梯门在外面打开又合上,脚步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然后我慢慢转身,回到卧室。
冰茹躺在床上,呼吸很沉。她似乎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角。
我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
她还是那么漂亮。
哪怕喝醉了,妆有些花,头发乱了,脸色也不好,她依然是那个只要站在镜头前,就能被灯光温柔托起来的沈冰茹。
我弯腰,替她把散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地喊了一声。
“别……别这样……我…”
我的手僵在半空。
那句话说得很轻,几乎像是梦呓。可落在我耳朵里,却像一根细针,慢慢扎进心口。
我低头看着她。
冰茹眉头皱得更紧,睫毛微微颤着,脸颊因为酒意泛着不正常的红。她没有醒,只是本能地侧过身,手指攥住被角,像是在躲开什么。
我怔了几秒,才轻声叫她。
“冰茹?”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