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U盘很普通,黑色外壳,插进电脑时亮了一下蓝灯。
文件夹弹出来的一瞬间,我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的内容比那份纸质材料还要完整。
“医院走廊原始素材”。
“家长群录屏”。
“检测报告扫描件”。
“验收会录音”。
“盛安公司招投标文件”。
每一个文件夹都整理得很干净。
干净得不像新闻记者千辛万苦找来的线索,倒像是有人早就把所有证据放进了抽屉,只等一个合适的时候拿出来。
我坐在电脑前,一段一段地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客厅里的光线慢慢变亮,又慢慢变得刺眼。我忘了喝水,也忘了吃那碗已经彻底凉掉的粥。
我把所有原始视频都看了一遍。
每看完一个文件夹,我心里那种异样就加重一分。
我伸手想关掉电脑,却在移动鼠标时,目光忽然扫到了最下面一个文件夹。
它没有编号。
也不在前面那几个分类里面。
文件夹名字很短。
短到我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沈冰茹】
我的手停在鼠标上。
整个客厅像突然静了下来。
连窗外的车流声都远了。
我盯着那三个字,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沈冰茹。
那是我妻子的名字。
它安安静静地躺在U盘的最底部,像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又像是他们故意放在那里,等我看见。
我没有立刻点开。
我只是盯着它。
几秒钟后,后背开始发凉。
这个U盘不只是给我做节目的。
我吞了口唾沫。
然后,轻轻双击了那个文件夹。
画面跳出来,是一个固定摄像头拍下的酒店房间。
镜头正对着大床,角度微微俯视,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光线昏黄,床单是深色的,看得出是高级酒店的标准间。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她似乎已经昏睡过去,整个人仰面躺在被子上,呼吸略有些急促,胸口起伏得比平时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