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我们从家里出发时,天气不错。
帝都春天的阳光淡淡的,照在路面上,没有什么温度,却让城市显得干净了一点。
车子开出小区,往郊外方向走,路两边的高楼慢慢变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建筑、大片绿化,还有远处隐隐起伏的山影。
冰茹坐在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她没有怎么说话。
我也没有。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有那么一段路,我们像一对真正去度假的夫妻。
快到酒店时,小柳给我发来消息。
【师傅,我和小叶也快到了。】
我看了一眼,回了句:
【好,到了大堂见。】
冰茹偏头问:“小柳他们也去?”
“嗯。”我说,“小叶最后也同意了。”
她有点意外,随即笑了笑。
“那挺好。他们俩本来也不容易。”
我点头。
“是啊。”
说这句话时,我心里却浮出一点说不清的感受。
我劝小柳主动一点,劝他别把关系弄僵,劝他珍惜愿意陪自己熬日子的人。
可我自己呢?
这大概就是人最荒唐的地方。
劝别人的时候,永远比处理自己的事清醒。
车子拐进酒店所在的山谷时,冰茹终于坐直了一点。
“到了?”
“应该是。”
前方出现一座低调的门楼。
不是那种夸张的五星级酒店大门,没有金碧辉煌的招牌,也没有刺眼的灯牌。
门楼用深色木材和浅灰石材拼接,横向铺开,线条干净。
入口两侧种着修剪得很整齐的松树和竹子,风一吹,竹叶轻轻晃,倒有点江南园林的味道。
保安核对了名单,放我们进去,这次主台预定了几乎全部的房间,也让大家有一个比较私密的空间。
里面比我想象得大。
车道沿着缓坡往上,两侧都是低矮的独栋和联排式客房,隐藏在树木之间。
建筑不高,最多两层,屋顶是深灰色,墙面用浅木色和石材处理,远看像是嵌在山里的几组安静院落。
空气里有淡淡的硫磺味。
不重。
混着松木、湿石和热水蒸腾的气息,反而让人有一种身体慢慢松下来的感觉。
冰茹看着窗外,轻声说:“环境还真不错。”
我说:“台里这次挺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