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按原来的准备。”
我停了一下。
“到了以后,少说话,多听。”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想问为什么,最后还是点头离开了。
下午十二点二十,我开车带着小陈离开主台。
侯东来下榻的酒店位于长安街西侧,是这次大会指定的接待酒店之一。
酒店外观并不张扬。
浅灰色石材,方正的建筑轮廓,门口没有夸张的喷泉,也没有那些恨不得把价格写在脸上的金色装饰。
正门上方只挂着一个很小的铜色标志,连酒店名字都不显眼。
可车开进院子以后,感觉就不同了。
门前的车辆不多,却都停得很整齐。
穿深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站在台阶两侧,耳朵里戴着透明耳机。
入口处没有拥挤的人群,甚至连普通酒店常见的旅行团和行李箱都看不见。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得像这里不是用来接待客人的,而是用来隔绝外面的。
我把车停进地下车库。
车库里灯光很亮,地面干净得几乎看不到轮胎印。
每一个转弯处都站着工作人员,墙边还设置了临时安检台。
我们出示了证件,又核对了预约信息,才被允许进入内部电梯厅。
酒店大堂比我想象中宽敞。
没有水晶吊灯,顶部是一整片柔和的间接照明。地面铺着浅色大理石,中间摆着几组低矮的沙发,桌上只有白瓷花瓶和几枝刚换过水的绿植。
看不见奢华。
可每一个细节都很贵。
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空气里有一种很淡的木质香气。前台后面的墙上没有广告,也没有房型介绍,只有一幅很大的山水画。
我和前台报了姓名。
工作人员查了一下电脑,随即微笑着说:
“陈主任,请稍等,侯书记的秘书马上下来接二位。”
她甚至没有问我们找的是哪位侯书记。
仿佛这件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
几分钟后,电梯门打开,一个年轻姑娘走了出来。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走路很稳。
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干净的低髻,额前没有多余碎发,露出一张清秀而利落的脸。
眉眼不浓,妆也淡,只在唇上压了一层很浅的颜色,看上去像是刻意把所有个人痕迹都收了起来。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衫,面料挺括,肩线收得很准。
领口比普通机关工作人员略低一些,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段白皙的颈项和锁骨,胸前只戴着一条很细的银色项链。
这样的穿法并不张扬,却让她少了几分刻板,多了一点年轻女人特有的柔和。
下身是一条黑色修身工作短裙,长度在大腿中上部。
裙子剪裁简洁,没有装饰,腰线收得很紧,把她纤细的腰身和笔直的腿部线条衬得很清楚。
她穿着一双质地细腻的黑色丝袜,颜色不算浓,在酒店暖黄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