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书记结束以后,我会过来通知。”
“好。”
她离开时,轻轻带上了门。
会议室不大,大约能坐十几个人。
中间是一张深色实木长桌,桌面打磨得很亮,却没有过分反光。每个座位前都摆着一只白瓷茶杯、一瓶没有标签的矿泉水,还有一份空白便笺。
椅子是深棕色皮质的,靠背很高,坐下去却没有下陷感。
正前方的墙上挂着一块液晶屏,屏幕已经关闭。旁边嵌着一套视频会议设备,摄像头藏在木质边框里,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组沙发。
沙发后面是一整面书柜,里面放着地方志、年鉴、政策汇编,还有几本装帧精致的经济类书籍。
书柜中间空出一格,摆着一只青瓷瓶,瓶身没有花纹,只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淡的釉色。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从这里能看见长安街的一段,车辆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隔音很好,外面的喇叭声一点也传不进来。
墙角立着一面落地旗,另一侧是一只小型空气净化器。机器运转时几乎没有声音,只亮着一盏很淡的蓝灯。
这里没有任何私人化的东西。
没有照片,没有奖杯,没有能让人判断主人性格的摆设。
一切都标准、体面、无可挑剔。
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人感到不安。
小陈在桌边坐下,打开电脑,调出采访提纲。
“陈主任,我再把问题顺一遍。”
“嗯。”
他开始低头检查资料。
我没有看电脑。
我的目光落在会议桌尽头那把椅子上。
它和其他椅子的样式一样,只是位置略微靠后,桌面前没有放矿泉水,只放着一只带盖的茶杯。
杯子里的茶应该刚换过。
杯盖边缘还有一点水汽。
…………
过来大概10分钟的样子,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时,我以为进来的会是许秘书。
可站在门口的人,是冰茹。
她看见我的那一瞬,明显愣住了。
“怎么是你?”
这句话脱口而出,没有经过任何掩饰。她站在门边,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又迅速扫过桌上的电脑和采访提纲。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约了侯书记,做一期深度访谈。”我看着她,“你怎么也在这里?”
冰茹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
“我也是来见侯书记的。谈上《冰茹会客厅》的事情。”
她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语气渐渐恢复平静。
“节目组想请侯书记做一期嘉宾。上午主要在沟通主题和采访方向。”
她说得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