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料摩擦声很轻,却被这间安静得过分的房间放大了。
同时顾问也递来一份知情同意书:“医生稍后会做术前评估。家属请跟我到手术准备室里的观察位,可以全程在场,但请保持安静。”
几分钟后,冰茹从屏风后走出来。
那件浅蓝色的手术服穿在她身上,比我想象中还要单薄。
布料很轻,贴在皮肤上几乎没有重量,领口处只用一根细细的系带随意系着,开口很大,隐约露出她锁骨和胸口上方的一小片皮肤。
衣服的长度只到大腿中段,下面什么都没有穿。
我一眼就注意到她胸前的变化。
因为没有穿内衣,那两点柔软在薄薄的布料下轻轻挺起,形成了两处明显的凸点,随着她的呼吸和走动,布料被微微顶起,轮廓清晰可见。
浅蓝色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粉嫩的颜色隐隐透出一点痕迹,若隐若现,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她里面是真空的。
她走得很慢,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几乎没有遮掩的衣服。
每走一步,布料就随着她腿部的动作轻轻晃动,贴在她下体的部分也隐约能看出一点轮廓。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拉一拉衣服的下摆,却发现根本拉不长,只能作罢。
我盯着她,一时没出声。
冰茹走到我,停下脚步,低着头不敢看我。她的耳根已经红了,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自在:
“老公,我们一起进去吧?”
我站起来。
顾问把鞋套和无菌服递给我。
我穿上后,她带我们穿过雾面玻璃后的另一道门。
操作区比休息室体感更冷一些。
房间中央是一张操作床。
那不是普通的平躺床,更像产科检查用的那种专用椅床。
床面分成几段,可以调节角度,靠背微微抬起,两侧延伸出支撑腿部的托架,金属支架冷硬而规整。
脚端的位置略微分开,方便固定姿势,整张床既像椅子,又像被拆解过的手术台,冰茹看见那张床时,脚步明显慢了。
顾问没有催,只是温和地说:“沈小姐,您先坐上去。”
冰茹照做。
她坐在床沿,手放在膝盖上,肩膀绷得很紧。
我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她手心湿冷。
这时,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
穿白色手术服,戴着口罩,露出来的眼睛很窄,眼神冷静。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护士,手里拿着记录板。
顾问介绍:“金医生来了。”
男人微微点头。
“沈小姐。又见面了!”
然后看向我。
“陈先生。”
他普通话有一点口音,但吐字很清楚。
“今天您可以全程陪同。不过操作过程中,请不要干预,不要靠近无菌区。如果沈小姐紧张,您可以握住她的手。”
他说得很专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