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邵已经换好军官服装,他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人中上贴了一个扇形的假胡子,贴好后还歪着头左右打量,确认不会掉后,随即拿起腰间的配刀,对着陆星弦的方向,用蹩脚的中文说:“不许动,良民的,大大的有赏!”
一旁的丁荀立马配合,弯腰弓背,附和道:“嗨!大佐!”
两人一唱一和,在教室里满场跑,陆星弦坐在一旁,看着蒋邵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能别这么搞笑吗?”
蒋邵立马转头,瞪着眼睛,故意装出愤怒的样子,大喊:“八嘎!你的好大的胆子!竟敢说我搞笑?”
丁荀秒接戏,立马上前,抽出背上的长枪,凶狠地对着陆星弦大喊一声:“八嘎呀路!竟敢对我们大佐不敬!”
周围的人简直要被这两人笑疯了。
另一边,赵淼淼正拿着眼影盘,给宋阮言上妆,她手法熟练,不一会就化好了。随后拿起手边的假发给宋阮言戴上,仔细地调整好发丝。
“搞定!”赵淼淼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宋阮言缓缓睁开眼看向镜子,瞬间愣住了——镜中的人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卷翘的墨色长发,头顶还带着一顶纯白贝雷帽,身着纯白洋装。
他瞪大双眼,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一点男生的影子都看不着,活脱脱一个娇俏的富家小姐。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这么好看!
“我去!这是我?赵淼淼你这技术也太牛了吧,把我画得这么好看!”
赵淼淼扬起下巴,得意道:“那可不,在海一论化妆技术我敢称第一,没人称第二!”
蒋邵打闹间瞥见这边,立马凑了过来,故意露出猥琐的表情,伸手上下摸着宋阮言的胳膊,学着电视里日本人的语气,拖长语调:“呦西呦西,真是漂亮又动人的花姑娘啊。”说完,还故意往他的脖颈间嗅嗅,一副猥琐欠揍样。
宋阮言瞬间炸毛,一把勾住蒋邵的脖子,没好气地骂:“蒋邵!你找死是吧!居然敢调戏我,看来你是皮痒了,看我不收拾你!”
丁荀立马来护驾:“不准欺负我的大佐,我来救你!”
三人瞬间扭作一团,宋阮言勒着蒋邵的脖子,丁荀扯着宋阮言的胳膊,蒋邵则是一边挣扎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赵淼淼看着这场面简直气炸了,用公鸭嗓大吼一声:“别闹了!我好不容易给你们做好的造型,别给我弄乱了!”
宋阮言哼了一声,瞪了他一眼,这才松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随后拿起一旁的相机,翻转镜头对准自己,仔细看了看画面中的造型,还好没怎么乱,然后忍不住对着镜头嘟嘴卖萌比了个耶。
蒋邵:“哟,这是打算出道当大美女啊。”
话音刚落,他就立马躲到丁荀身后,生怕宋阮言再收拾他。
宋阮言瞪了他一眼。哼,好“女”不跟男斗。
这是他们第一次上台表演,当然值得好好纪念一番。宋阮言拿起相机,打开录像模式,开始记录每一个人。
他给每个人都录制了单人镜头,记录他们上台前的感想,最后镜头转到正在化妆的裴辰宁。
裴辰宁本身底子就好,这个角色也不需要太多粉饰,赵淼淼给他打了个底,又用遮瑕遮住眼角的泪痣。
宋阮言举着相机,对准裴辰宁,轻轻晃了晃相机,笑着开口:“裴辰宁,马上就要上台了,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裴辰宁抬眼看向宋阮言,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脸颊瞬间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躲闪,却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乖乖地看向镜头:“我希望我们的话剧能够演出顺利,大家的努力都不被辜负,也希望我们的话剧被更多人喜欢。”
宋阮言看着镜头里的裴辰宁,忽然说了句:“淼淼,你这腮红打得挺自然啊。”
正在做造型的赵淼淼的手一顿,歪头看了眼裴辰宁的脸。
啊?她没打腮红啊。
活动室的门被敲响,负责晚会的工作人员来提醒他们晚会即将开始,抓紧去现场候场。大家也准备的差不多了,宋阮言把相机给工作人员,在演出前拍了张集体大合照。
画面里,宋阮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站在正中间,对着镜头浅浅微笑,俨然一副端庄富贵小姐;裴辰宁站在宋阮言左侧,戴着项羽面具,摆出沉稳利落的武生架势;蒋邵挨着宋阮言,将刀尖抵在地面,双手握着刀柄,双脚岔开,摆出凶狠的模样;陆星弦静立一旁,神色温和,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所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感谢舞蹈社的精彩表演,接下来就由话剧社为我们演出!”
舞台灯光一瞬间暗下来,紧接着传来一阵悠扬的音乐。
裴辰宁站在后台,拿起话筒,开始念开场白。
民国二十六年,自七七事变后,北平被迫陷入日寇掌控,日军驻城横行,百姓苦不堪言。凛冬将至,城内长安大戏院依旧锣鼓喧天,仿佛城中的欺压苦难,与院内毫无关系。然而,在戏台的锣鼓声下,有一封关乎华北战局的情报,正静待被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