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蒋的爷爷去世了,我也听说这事了。我现在就是回来处理几分紧急文件,下午要赶去盛京。”
许溪欲言又止。
周厂长抬手:“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小蒋家里是大家族,老爷子的丧事多半会大办,他可能顾不上你。而且……”
周厂长原本不想多说,但是他爱才,实在不忍心看着这么优秀的孩子在蒋震霆母亲那受了罪。
“我虽然和小蒋的母亲打交道不多,但也知道她比较强势,对小蒋的婚事寄予厚望,听说心里已经有儿媳妇人选了。”
按照蒋震霆的家世,周厂长愿意和自己说这些已经是很好了。
许溪面露感激:“我知道您的好意,我只是现在有些担心他……”
“要跟我去吗?”
许溪一怔:“什么?”
“我要去哈城出差会经过盛京,我原本也打算去吊唁一番蒋老爷子的。”
“会不会给您带来麻烦?”
“那倒不会,只是可能没办法带你进蒋家。”周厂长道,虽然他不怕蒋震霆的妈妈,只是这能不结仇就还是不结仇的好。
“谢谢您!”许溪感激不已,“哪怕远远的看看他,知道他没事我就放心了。”
“行,那你回去收拾一下,下午两点我在机械厂门口等你。”
许溪要离开机械厂的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段时间是在交接,所以她向孙科长请假,孙科长二话不说就批了。
下午两点,许溪坐上了周厂长的车,司机小李是个和许溪差不多年纪的小伙子。
车一路往盛京方向而去。
一路上,周厂长没休息的时候,就问许溪关于机械厂的一些想法,甚至是对这个年代和行情的想法。
越听,周厂长越觉得许溪真是个人才,很多想法不仅超前而且周全,甚至在机械厂的管理上也能给很多建设性意见。
“其实国外的那些零件技术水平虽然很高,但我们也能做出来。”许溪说话时候仿佛是散发着耀眼光芒的月亮,一下就吸引住了别人的视线。
“现在咱们渐渐向国外打开市场,整个世界就好像是一个市场,会对大家都放开而且给不少优惠政策。机械厂这几年效益不好,不是咱们的设备不好,而且我们的产品种类不够多。”
“想要改变现状,就要从根本出发。优化产品结构,增加产品的种类,在提高产品质量的同时也要降低生产成本。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知道客户到底需要的是什么,咱们可以定制化。”
“定制化?”周厂长眼里闪过光。
“对,咱们很多设备都是通用的,但不是每家客户的需求都一样的,有些可能只需要三四样功能,有些可能需要更多的功能,所以咱们可以根据客户的需求对机器进行定制。”
“而且厂长您发现了没有,咱们的设备很多年都是这样,没有过改变,就不说定制了,在结构和样式方便已经落伍了。咱们得深入市场和客户,扩大自己的优势,降低劣势。要时刻与时俱进,决不能闭门造车。”
整个车厢都一片安静。
周厂长心头一震,这些理论对管理和领导层来说,简直就是宝典啊。
许溪冷静理智,从容自信又思维缜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机械厂有这样的宝贝?
周厂长有些后悔放许溪走了,应该把她留下来,让她来做机械厂的管理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