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盼娣要结婚了,我们想孩子能风风光光出嫁,所以想把西边的那间屋子捣鼓一下,给盼娣做个新房。”
“许胜利,娘在家被你们夫妻二人虐待成什么样了你不清楚?怎么还有脸说这话的?”许英气得不行,“西边那间屋子,爹当初早就说过了,那是留给二哥的。你们霸占了东边的三间屋子不够,还惦记着二哥的呢?”
“许英你这人说话怎么就这么不爱听呢,什么叫霸占?我就是临时拿出来整理干净做盼娣的新房。等结婚这样的大事过去了,再还回去就好了。”许胜利不满。
“得了吧,少在那说自欺欺人的话,就你们还能还回来?真是笑掉全村人的大牙。”许英嗤笑,“如果觉悟真这么高,马桂芬可就做不出霸占小溪筒子楼宿舍的事了。”
“那是爹留给二哥的不错,可二哥不是死了吗?那屋子空着也是空着的,盼娣好歹也是二哥的侄女,他就算知道了,也是很高兴借给盼娣用的。”
“不高兴。”许溪直接打断许胜利的话,“我爹不高兴,而且他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他肯定会夜夜托梦给你,痛斥你们这畜生作为。”
许胜利脸色涨得通红:“我不和你说,我和我娘说。”他走到床前,蹲下来,摆出一副乖巧的孝顺儿子模样,“娘您之前不是也说过吗?家里住不下就把二弟的那间屋子给拿出来。”
“盼娣要结婚的,嫁的还是大学生呢,这可是多有面子的事。你也不想她嫁得寒碜,到了婆家也更有面子不是?盼娣这不是为了自己,这是为了你,为了许家在挣面子呢。”
许胜利夫妇叽里呱啦的说了好多,陶爱月始终冷着脸没说话。
到最后许胜利说不下去了,倏然起身气得双手叉腰在病房里来回走着:“你想干什么?你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分得清好赖?”
“说完了?”陶爱月这才开口。
许胜利点头:“反正就这么个意思,我这次可以不用来和你说的,西边那间屋子我能直接进去的。”
言外之意,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别给脸不要脸。
“滚。”陶爱月就吐出这一个字。
许胜利一惊:“你说什么?”
“滚。”
“你……你个死老太婆不知好歹,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不给我,和我闹翻了,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你指望英子吗?这女人给你摔盆打钵挂幡,那可是投不了胎的。”
许溪嗤笑,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说法。
“我来。”蒋震霆认真的说道。
屋子里的人倏然都齐齐看向他,尤其是陶爱月,浑浊的眼里隐隐有了泪光。
“我可以的,奶奶。”蒋震霆又对陶爱月郑重其事的重复了一遍。
许溪走到蒋震霆身边,和他十指紧扣,似乎要用这样的方式,把此刻自己内心的喜欢和爱意传递给他。
“好孩子。”陶爱月哽咽一声,随后看向许胜利的目光更冷,“我不是你娘,你的事和我没关系。那西边的屋子是老二的,老二不在了,那就是老二孩子的,你们要是敢私自弄了,我就找人报到派出所去!”
许胜利怔住了,娘可从来没这样和他说过啊。
马桂芬气急了:“就知道你这老太婆不是个东西,吃我们的住我们的,到最后还这样对我们,就是养条狗都比你好!”
这病房不是自己家,也不能把房门锁着,马桂芬隔三差五就刺眼一下,真的是烦死了。
许溪决定去问问医生,看奶奶什么时候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