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心忖符小子对小敏儿确与众不同,钟爱有加,收起平时刻薄言词,出奇地有耐性、温柔。
道:“她是怕你一时糊涂,给人害死。”
符太没好气地骂道:“去你的。”
小敏儿道:“敏儿该做什么?”
龙鹰和符太交换个眼色,察觉对方心中所想。
小敏儿必须留在符太能保护她的范围内,那就是不可离开卧房,九卜女鬼魅似的迅快身法令他们大有顾忌,怕救小敏儿不及。
但如何引九卜女到楼上来,却煞费思量,怎知她有何手段?
符太皱眉思索,好半晌后,道:“从用毒的角度,殇亡之毒的关键既在以人传毒,即为男女**,理该配合**,以生催情之效,令被下毒的男女乐此不疲。我想到了!”
说时朝羞得粉脸通红、羞不自胜的小敏儿瞧去。
龙鹰问道:“那瓶宝贝到哪里去了?”
符太探手从枕后取出来递给龙鹰,后者接过后,下楼去了。
龙鹰转瞬回来,道:“我弄熄了屋内所有油灯,只剩下楼下的一盏。此计很妙,可令九卜女以为我们对她的灯油下毒毫无所觉。”
此时整座听雨楼,除上寝下厅的两层楼,均处于没有灯火的黑暗里,加上九卜女随时来临,登时大有鬼影幢幢的阴森气氛。龙鹰和符太两人可毫不在意,小敏儿却娇体生寒,不由自主地靠近符太。
符太体贴的移前坐到她旁,并坐床缘,向龙鹰微笑道:“只有在一个情况下,九卜女方会中计,赶上来下致命杀招。”
龙鹰一副不用符太说出来,早清楚符太胸内之策的神态,还瞄了美丽的女宫娥两眼,含笑点头。
小敏儿挨贴符太,似欲借此动作,从主子处取得支持和温暖,又出于女性敏锐的触觉,隐隐感到与己有关,忍不住低声问符太道:“大人呵!敏儿愚鲁,究竟是怎么样的情况下,那……那九卜女才会走到楼上来动手?”
符太探手搂她的腰,欣然道:“当然是她以为奸谋得逞,再无任何顾忌之时。”
小敏儿给他亲热温柔的动作弄得霞烧玉颊,却安下心来,不再惶恐。
符太问道:“殇亡之毒的特性如何?”
龙鹰沉吟道:“该属慢性之毒,即使不住吸入,没一个半个时辰,无法在体内积聚足够的分量。厉害处是无色无味,我之所以能察觉有异,纯凭魔种的直觉,感到忽然室内多了种说不出来的邪恶。”
符太放开搂小敏儿的手,点头道:“这就对了,一盏注满油的灯,大概可燃烧二至三个晚上。干刺客的,最重耐性,若九卜女认为老子中毒未够深,明夜再来可更万无一失,我们便白耗一个晚夜。小妖怎斗得过我们两大老妖?”
又问道:“来了吗?”
龙鹰摇头道:“未有感应。”
两人间的对话,惟他们明白,小敏儿听得似明非明,好奇问道:“如何令她认为大人中毒够深?”
符太道:“那就是一切均在她意料之中。”
小敏儿更摸不着头脑,改问龙鹰道:“范爷留在这里吗?”
符太失声道:“怎么成!小敏儿想这家伙眼瞪瞪瞧着我们干活吗?”
小敏儿终明白过来,羞至无地自容,大窘下一头栽进符太怀里去。
龙鹰骂道:“你这小子,口没遮拦的。”
符太轻抚小敏儿香背,耸肩做出有何问题的姿态。
龙鹰在《实录》里读多了,可是在现实里,尚为首次看着两人有亲密的行为。小敏儿固然对符太恋栈、依赖极深,亦让龙鹰看到符太温柔的一面。
符太之计,就是当年他用来对付参师禅之计,那时他携小魔女主婢出来“闯**江湖”,借与青枝亲热,刺激起参师禅对小魔女窃玉偷香的妄念,令小魔女趁机重创之。
现时则是换汤不换药,装出符太中了殇亡之毒,压不住欲火,饮鸩止渴地寻欢。
符太的声音在耳鼓震响,道:“今趟的技术在哪里?”
若然只是为杀死九卜女,非常简单,符太在最有利的形势下猛然出手便成,然后由龙鹰拦截,加上追来的符太前后夹击,看能否置九卜女于死地。
不过,九卜女的九卜,他们只知两卜,若其他七卜不在“吹针”和“活毒”之下,能否留下她,实为未知之数。
今夜的机会,得来不易。
九卜女予人的感觉,像一面没实质的幻影,虽说龙鹰可凭魔觉感应到她的来临,但能否在长距离下不追失她,连龙鹰也没十足把握。
可是,必须从她身上寻出田上渊匿藏的秘巢,以向法明和席遥交差,又为符太可以毒攻毒,必须完成这近乎不可能的任务,掌握她的起居行藏。
龙鹰微笑道:“大人理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