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鹰心忖每个人的思考方式,由经验决定,像席遥般看人的方法与自己截然有异,龙鹰断不会想到前世今生那方面去,纵然偶或有此意念,但不会当作一个现实的考虑。
同意道:“天师不会看错人。”
法明不解道:“天师为何认定洞玄子懂‘搜魂’、‘锁魂’之术?”
席遥语重心长地说道:“人之性情,水之倒影,不管如何竭力收藏,始终会反映出来,就瞧你有否看到。洞玄子表面道貌岸然,事实上内里藏污纳垢,不堪入目。我那个叫长净的小徒,暗暗将洞玄子见不得光的事瞧在眼里,留意到其他人不知不晓的事。”
法明兴致盎然地说道:“天师去了整天,为的原来是找旧人说话。”
又向龙鹰道:“他刚回来不久,未有告诉我的机会。”
龙鹰心里感激,两大老哥为自己的事,尽心尽力。
若没有天师的关系,想对付深藏道尊宫内,本身又属顶尖级高手的洞玄子,谈何容易。天师在,本不可能的事,变得有可能。
席遥续道:“锁魂之术,乃精于采补者必修之术,否则难称上乘。敝徒长净在很多方面均得我真传,故而眼力也高人一等,从蛛丝马迹里,觉他人所未觉,因而推测洞玄子精通此道。”
法明道:“那肯定与女人有关。任何事均可装假,惟在女色上,无克制可言,否则度日如年。”
龙鹰不由想起该为洞玄子传人的柳宛真,难怪陶显扬神不守舍的,应是中了柳宛真的锁魂术,迷了心神。
席遥点头道:“正是如此。长净发觉洞玄子新收的几个女徒,莫不绮年玉貌,体态撩人,且不似向道之人,对洞玄子千依百顺。特别留神下,发觉她们到洞玄子的道尊堂习道后,离开时神态恍惚,眼内媚光流转,仿似中邪。”
法明担心地说道:“他有向其他人说吗?”
席遥道:“幸好他在这方面有分寸。据长净说,宫内有几位备受尊敬的正直道人,因着不同的原因,例如练功出岔子,又或外出后便没有回来,死得不明不白,该是触犯了洞玄子某些禁忌。长净不明白洞玄子凭何做得这么干净,不露破绽,到我告诉他洞玄子真正的身份,方恍然大悟。”
法明道:“长净在道尊宫的地位如何?”
晓得情况后,他再不怀疑长净对席遥的忠诚。
席遥道:“地位在他之上的,本来有近十人,给洞玄子害死几个,其他的又入关修行,现论辈分,洞玄子下便轮到他。唉!位高则势危,不到他不担心。”
龙鹰心中一动,问道:“他对外的声望又如何?”
席遥道:“问题出在与我的关系上,始终追随了我一段不短的日子,令以前敌视我的道家门派对他有戒心。”
法明笑道:“不敌视天师者又如何?”
此时的法明,摇身变成方阎皇,相貌狰狞,没笑容时阴森可怖。
龙鹰见离天亮不到一个时辰,道:“洞玄子之事,容后讨论。还有一事须请教两位老哥,听过一个叫九野望的人吗?”
接着扼要说出九野望外貌、武功,特别强调他似可感应到魔种,又晚晚无女不欢。
法明摇头道:“闻所未闻,天下确无奇不有,竟有可与田上渊并驾齐驱的高手,还蛰伏宗楚客的府第内。”
席遥沉吟道:“我或许听过此人。”
听过就是听过,怎会是或许听过,龙鹰、法明给惹起兴致。
席遥接下去道:“于我周游西域期间,有人曾问过我如老弟所形容般的一个人,目的是想晓得此人有否逃往中土去。”
法明讶道:“以此人的武功,何须逃亡?”
席遥道:“此事说来话长,可惜我们再没闲聊的时间。简言之,此人原名该为埃简九野望,西域康国人,人称‘葱岭之妖’,**妇女无数,惹起公愤,不得不逃。暂时说这么多,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