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门的巨木一次次砸在厚重的朱红宫门之上,“嘭——嘭——”的闷响震得宫墙都在发颤,木屑混着鲜血溅了满地。王克明骑在马上,一身铠甲染血,举着长剑厉声嘶吼。
“撞开宫门!冲进交泰殿!拿到传国玉玺者,赏黄金万两,封万户侯!”
数千藩王私兵红了眼,扛着巨木不要命地往前冲,箭雨铺天盖地地射向宫墙。
守在城楼上的禁军已经不足两百人,个个带伤,箭囊早已空了,只能握着刀,死死盯着即将冲破宫门的叛贼,准备近身搏杀。
第一道宫门已经被撞开,第二道宫门的门轴已经断裂,最多再撑半刻钟,就会彻底失守。
后宫深处,交泰殿外。
阿福背靠着殿门,手里紧紧握着师父留下的天厨刀,棉袍已经被鲜血浸透,脸上沾着血污,眼底却没有半分退缩。
他身后的二十多个御膳房的太监宫女们,个个手里握着厨刀,肩并肩排成一道人墙,死死挡在殿门前。
这些都是苏拾刃之前留下的知味宗127把刀。
交泰殿里,存放着大启的传国玉玺。
师父临走前说过,玉玺是国本,绝不能落入叛贼手里。
他答应了师父,就一定要守住,就算死,也要死在殿门前。
“福子!他们又冲上来了!”身边的小太监嘶吼着,挥刀挡开一支射过来的弩箭,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口子,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数十名私兵已经冲破了外围侍卫的防线,疯了一样朝着殿门冲过来,手里的弯刀泛着寒光,招招奔着要害。
“守住!”阿福嘶吼一声,纵身迎了上去,手里的天厨刀灵动如风,正是苏拾刃教他的天厨刀法。
不杀人,只卸力,刀身贴着对方的弯刀划过,断了对方的手筋,反手一刀背砸在对方膝弯,私兵闷哼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
可他只有一个人,私兵的数量太多了。一波倒下,又一波冲上来,不过片刻,他的肩头就中了一刀,深可见骨,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殿门里冲了出来,手里举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天厨刀——正是苏拾刃留在御膳房的斩骨刀,刀身刻着知味宗的徽记。
是十四岁的永安王萧景宁。
他一身锦袍沾了灰,小脸绷得紧紧的,举着刀挡在阿福身前,对着冲上来的私兵厉声嘶吼:“我是当朝永安王!谁敢再往前一步,诛九族!”
私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哄笑起来,根本没把一个半大的孩子放在眼里,挥着刀就冲了上来。
萧景宁咬着牙,学着苏拾刃教他的架势,双手握紧刀柄,对着冲在最前面的私兵狠狠劈了下去。
他没学过多少刀法,可这一刀却带着少年人的狠劲,精准劈在对方的刀背上,震得对方手臂发麻,手里的弯刀瞬间脱手。
“小王爷!您快进去!这里危险!”阿福急得眼睛都红了,连忙挡在他身前,挥刀挡住了迎面而来的弯刀。
“我不进去!”萧景宁死死握着刀,不肯后退半步,“我皇兄说了,要守住皇宫,守住玉玺!我是大启的王爷,不能躲在后面!”
少年人的声音清亮,响彻寂静的后宫。
原本已经快要撑不住的御膳房太监宫女们,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力气,再次握紧手里的刀,死死守住了殿门。
可私兵的攻势越来越猛,殿门的铜锁已经被砸得变了形,最多再撑一炷香,就会被彻底撞开。
阿福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失血带来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他咬着舌尖逼着自己清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师父,林镖头,你们快来啊。
就在这时,宫外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还有一声响彻云霄的嘶吼:“归雁镖局在此!驰援皇城!杀叛贼!”
是林归雁!
阿福的眼睛瞬间亮了,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林归雁带着五百名江湖弟子,快马加鞭从南郊天坛一路疾驰,终于在最危急的时刻赶到了皇城。
五百名身经百战的武林好手,比临时拼凑的藩王私兵强了不止一倍,像一把尖刀,瞬间从背后刺穿了私兵的阵型。
“杀!”林归雁一马当先,长枪横扫,瞬间挑飞三名私兵,厉声嘶吼,“漕帮弟子听令!封锁宫门!一个叛贼都不许放跑!”
早就守在皇城外围的三百名漕帮弟子听到号令,立刻冲了上来,和林归雁的人马前后夹击,把围攻皇城的私兵团团围在了中间。
原本势如破竹的私兵瞬间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