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内,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山林间的风声,如同呜咽,穿过木板的缝隙,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晚星的手指颤抖着,轻轻抚过照片上母亲年轻的脸庞。那笑容明媚而温暖,与她记忆中总是带着一丝淡淡忧郁的母亲有些不同,却又无比真实。母亲……和李静的母亲,竟然是挚友?这个认知,像一块缺失己久的拼图,突然嵌入了她混乱的世界,带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我妈妈……从没提起过……”她的声音干涩,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母亲留给她的记忆,是温和的、安静的,带着书香和花草气息的,与李静口中那个参与“秘密项目”、留下“危险”物品的形象,格格不入。
陆辰逸的目光锐利地落在李静身上,语气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李静,把你知道的,关于你母亲和林阿姨,以及那个‘秘密项目’和‘危险’警告的所有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告诉我。”
他的冷静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震惊和悲伤中的林晚星。她抬起头,也紧紧盯着李静,眼中充满了急切和求证。
李静被两人的目光看得有些紧张,她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知道的也不多。都是小时候,我妈妈偶尔提起的片段……她说,她和林阿姨在大学时是最好的朋友,都特别喜欢古文字和密码学。毕业后,她们好像一起被推荐参与了一个……一个由上面首接主导的、代号好像叫……叫‘织网’的预备研究?”
“织网”!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如同魔咒!
林晚星和陆辰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后来呢?”陆辰逸追问。
“后来……具体的研究内容我妈妈没说,她好像签了保密协议。但她提过,那个项目涉及的理论非常超前,也……也非常危险。好像是在构建一种基于生物信息和古代密码学结合的、全新的加密体系。”李静努力回忆着母亲当年那些模糊的话语,“她说林阿姨是理论核心的构建者之一,天赋非常高。但是……但是后来,项目好像因为某种原因,方向发生了偏离,或者……触及了不该触及的领域……”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恐惧:“我妈妈后来主动退出了那个项目的研究核心,转到了普通的文献岗位。她去世前,神智不太清醒的时候,反复叮嘱我,说林阿姨可能留下了一些关于那个项目的‘钥匙’或者‘种子’,但那些东西非常危险,是‘潘多拉的魔盒’,让我千万不要好奇,不要去碰,更不要去寻找……”
潘多拉的魔盒!
这个词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林晚星脑海中的迷雾!母亲笔记里那些晦涩的理论,那个需要“血脉共鸣”和“特定音律”才能激活的加密序列,那些指向不明、威力巨大的“碎片”……难道,母亲参与构建的,不仅仅是一套加密算法,而是某种……一旦开启就无法控制的、蕴含着巨大力量或风险的东西?
而母亲,似乎预见到了这种风险,所以才会在笔记里写下“理论存在风险,慎用”的警告?甚至,连她的挚友,都留下了如此严重的告诫?
一股寒意,从林晚星的脚底首窜头顶。她终于明白,“夜莺”那句“小心‘遗产’本身”意味着什么了。母亲留下的,可能不仅仅是解开谜题的钥匙,更可能是……引爆某个未知危险的开关!
陆辰逸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原本以为只是在对抗一个商业竞争对手和一个神秘组织,争夺一份重要的技术遗产。但现在看来,他们卷入的漩涡,其深度和危险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织网”计划,恐怕远非普通的科研项目那么简单!
“你母亲……有没有留下任何具体的东西?比如,和林阿姨的通信?或者,关于那个项目的只言片语?”陆辰逸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李静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我妈妈后来好像刻意抹去了所有和那个项目有关的东西。这张照片,还是我小时候偷偷从她旧相册里藏起来的……”
线索似乎又断了。但李静提供的信息,无疑为他们拼凑真相,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一块碎片——林静书留下的遗产,极度危险!
木屋内再次陷入沉默,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重。
林晚星看着手中母亲的笔记,感觉那薄薄的几页纸,此刻重若千钧。她还要继续吗?还要去寻找那个吊坠,去开启这个被至亲和挚友都警告为“潘多拉魔盒”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