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交易大厅里所有全息屏幕同时弹出了一条新闻推送。暗红色的头条标题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滚动——「钛帝国以太长老议会宣布:面对帝国新出台的不平等出口法案,钛帝国中央银行即日起加息对抗,基准利率上调至历史最高水平。」紧接着,全盘指数开始剧烈飙升。
钛元的汇率在新闻弹出的那个瞬间还是王座币兑钛币一比一百六十,然后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一五五。
一五零。
一四七。
一四四。一四二。一四零——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坎通中央银行交易大厅每一个人的胸口。
满盘皆绿的光芒从每一块全息屏幕上倾泻而下,把整个交易大厅照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平仓!”尤里斯从胸腔最深处炸出一声嘶吼,然后整个人从工位上弹起来,双手在空中做了个极其用力的握拳动作,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下一个字。
“全部平仓!”那些在几分钟前还觉得他疯了的交易员们,此刻全部以最快的速度执行着他的指令。钛元多头头寸被分批在汇率顶部平掉,锁定的利润以极其惊人的速度往上累积。
那个第一个接他电话的女交易员在喧闹中站起来,把耳机拉下来挂在脖子上,对他比了个口型——三个字。尤里斯没听清,但看懂了。
那句话是:你疯了。他确实疯了。整个钛帝国都在陪他一起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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钛星,以太长老密室。这间密室位于钛星首府最高建筑的顶层,四面墙壁全部由钛族特有的吸音合金板材无缝拼接而成,任何监听设备都无法穿透。
室内没有窗户,唯一的照明来自悬浮在圆桌正上方的一圈暖黄色光环。
此刻,这圈光环正把围坐在圆桌旁的几位以太长老映得如同一群刚从壁画上走下来的古老神只。铵瓦坐在圆桌正中央的悬浮平台上,四根手指正悬在他面前那块全息投影的操作界面上。屏幕上的汇率数字刚刚完成了最后一次跳动,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让他那张千年不变的灰色面孔都忍不住浮现出一丝极其克制的满意的位置。他刚刚平仓完毕。
按一比一百六十的汇率,买入一百亿钛币所需要的王座币本金是六千二百五十万。而汇率变动到一比一百四十之后,将这一百亿钛币全部换回王座币,到手七千一百四十二万余。
用最终换回的王座币减去初始投入的六千二百五十万,净利润——将近一千五百万王座币。这个数字在铵瓦面前的全息投影上安静地闪烁着,每一个小数点都是他亲自核对过的。
一千五百万王座币,够造一艘小型巡洋舰了。
而他用了多久?不过是从影阳的通话结束到坎通中央银行那个年轻的实习生交易员在交易大厅里喊出“全部平仓”之间的短短一段时间而已。
铵瓦把四根手指从操作界面上收回来,搁在悬浮平台的扶手上,用指尖极轻极慢地敲着扶手边缘。
他环顾了一圈圆桌周围那些同样坐在悬浮平台上的以太长老们——有人还在反复核算自己的盈利数字,有人已经开始和其他长老低声讨论下一轮加息的时机,有人正在用面前的加密通讯终端联系坎通的投行准备追加杠杆。
他把目光从他们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自己屏幕上那个一千五百万的数字上,然后极其罕见地、几乎不能被在场以外任何人察觉地,嘴角往上微微翘了一下。
他发现了一个事实:人类的李峰亲王,真是他们钛族人的好朋友。
人类的金融游戏太好玩了,他们以太长老的一点小小任性——不过是临时决定加息,顺手买了点本币期货——居然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净赚将近一千五百万王座币。
这不是好朋友是什么?这简直是上上善道派来给钛族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