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俊在葛庭右手边拿筷子包装纸扔他,“说话注意点啊,我们这两个婷婷呢!”高婷婷坐对面,闻言羞红了脸。郁明天还是挨着刘泽坐,就是换了个左右手,他俩一直有小话要讲,叽叽喳喳。“好不好?”刘泽点头,“嗯嗯嗯!”他俩没说干什么去,悄悄离开了座位。这会儿人多上菜慢,老半天只上了扎啤酒。空肚子喝不了,大虎上后厨催菜,和端菜的服务生正撞上,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回来,瞿俊问他咋了丢魂了?“我草,你猜我见谁了?”瞿俊拿了个毛豆吃,“谁?”“高二那个第一,沈奉今。”“嗯?”瞿俊挑了下眉,“送郁明天上学那个?”冷脸学霸送转学生上学,在座的饿狼们不等菜了,数十双眼睛盯在瞿俊脸上,“什么?”“我说话声音这么大吗?”瞿俊惊恐道,他看了眼陈大虎,“能说吗?”“说呗。”“就我俩碰见沈奉今送明天上学,就这,没啥。”高婷婷眼都亮了:“啥叫没啥啊?怎么送的在哪送的为什么送啊?”一旁的女生点头,“就是就是。”“那我就不知道了,你问明天吧。”瞿俊不多说,吊他们胃口,他问陈大虎:“沈奉今在这干什么?”“打工呗。”陈大虎剥了点花生仁推给手上还有擦伤的刘泽,低声道:“听我爸说他当时入学学校奖励了不少钱呢,好几所高中抢着要,就新二中,给了十万。”“咱学校给了多少?”“那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比二中多,不然他肯定不来了。他高一上完休学了一年,不然现在都要毕业了,可能是家里出事了吧。”“还挺不容易的。”瞿俊和陈大虎家里条件都不错,但他俩没啥少爷脾气,跟谁都玩,有事就帮,人缘还是不错的。菜三三两两上来,郁明天也提着蛋糕进门,他和刘泽挑了好半天,能现做的都是硬奶油裱花,不过味道还不错,他专门叮嘱老板多写了个葛庭生日快乐。提着蛋糕绕过大桌小桌,快到座位的时候郁明天突然停下,刘泽撞他身上了,“明、明天,怎么了?”郁明天的视线跃过桌面,落到黑围裙黑帽子上菜的服务生脸上,陈大虎也看到了上菜人,正招呼着:“大学霸!吃饭没!”沈奉今浅笑了下,“吃了。”他笑意不达眼底,视线也不落在桌上,反而直直地看向了站在后面的郁明天。帽檐为他的脸庞打下阴影,深邃却冷漠的眉眼淡淡看了一眼他,转身又离开了。“行了别看了,干啥去了?”陈大虎扒拉他,“这是什么?”郁明天回过神来,“我跟刘泽选的蛋糕。”“洋玩意?”陈大虎当然吃过蛋糕,但葛庭没吃过,他也装作稀奇样子,“放什么洋屁呢?”瞿俊打他,“怎么说话呢?”氛围热热闹闹,陈大虎开个玩笑郁明天不放心上,刘泽解下来放刀叉和蜡烛的袋子,“先、先吃什么?”菜没上多少,他们腾出桌子中间的空地放蛋糕,“当然先吃这个啦。”吃过的少,大家都想尝尝,郁明天插上蜡烛,这才发现没火。他忙道:“我去买。”“嘶,”瞿俊拦住他,“买啥啊,问人借一个得了。”郁明天疑惑,“找谁接啊?”陈大虎朝后厨努努嘴,“找你的好朋友问问呗。”高婷婷也笑,“明天去问问吧,就用一下,比花钱买值了。”“行吧。”郁明天向后厨走去,厨房忙忙碌碌,他小声问:“请问有打火机吗?”“什么?”噪音太大,帮厨上菜的没听清,他随手一指,“厕所在那边呢。”郁明天摇头,“不是厕所,是打火机。”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杵上他后背,郁明天回头,才发现是黑帽子黑衣服的沈奉今。他眉眼低垂,眸子紧盯郁明天的脸,手上捏了个绿色打火机,插兜站着。周遭嘈杂,郁明天呆愣愣地挡道,沈奉今拉了他一把,站定后俶尔松手。在厨房和厕所间的夹道里,郁明天靠墙站着,听到眼前人问道:“会用吗?”郁明天点点头,又摇头。其实轮不到他点火,陈大虎他们指定包揽了点蜡烛,但他还是说:“不会的。”沈奉今抽出兜里的手,他一手握住打火机,一手护在一旁,隔开透风的窗口。照顾葛庭他们,陈大虎选的馆子不多高档,老旧的地板油腻腻的糊上一层黑乎乎的污泥,排风扇不知多久没清洗过,呜啊呜啊响着转着。即便如此,这块秘密的小地方还是热的,郁明天学不会呼吸,蝴蝶扇动翅膀,他的呼吸会惊动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