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见你问问他。”郁明天挑眉,眉钉换成环,坠在眉毛上,“看他怎么说。”“好吧。”小文才不敢,沈奉今不说话时跟冷面阎王一样,比郁明天那一身钉子的假把式吓人多了。“唉,”郁明天吃饱喝足叹口气,“冤家路窄,孽缘深重啊!”他抒发完一通没头没尾的感慨倒头就睡,手里紧攥一个橘子以防晕车。车程八小时,从南城直达峰城山区,郁明天一觉睡醒也差不多到了。他眼还没睁开,先摸出手机,给沈奉今去了电话。“嗯……快到了……”郁明天声音拉得很长,像在撒娇,“现在在服务区吧,不饿。”沈奉今又说了什么,郁明天的注意力被小文上车时手里拿的烤肠吸引,“有我的吗?好香。”“都是你的。”小文塞给他,“你上厕所吗?”“嗯嗯。”郁明天叼着烤肠下车,他守在垃圾桶旁吃完。沈奉今没挂电话,老大刚接的项目,分给组里当外快,他写完自己的part就开始修论文,手机撂在一边,开了外放。郁明天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嘱咐道,“别忘了回家喂孩子们。”“知道了。”沈奉今声线骤然冷淡,可能是没听到郁明天关心自己的缘故。郁明天拍拍手,“我吃好了,再见。”“嗯,安顿好了再打一个。”“那你给我充话费。”郁明天耍赖,“不充不打了,山区信号不好的。”那边没说什么,郁明天在挂断一分钟后接到话费到账伍佰元通知,看来沈奉今同志还是对他俩的持续性通话持积极态度的。郁明天收起电话,进厕所时和司机老王擦肩而过,老王也在打电话,神情冷漠,他没打招呼,郁明天也不好意思再叫住他。再度出发,原本还在远处的连绵群山渐渐近在眼前,盘山公路颠簸曲折,郁明天用小熊围巾紧紧裹住脑袋,和小文脸贴脸手拉手,才勉强撑住没吐出来。节目组说到做到,真把他们这一堆新老艺人打包送进大山深处,导演大手一挥包下一家四层农家乐,艺人们住四楼单间,助理司机们住二楼三楼双人间。郁明天分到挨电梯的那间,他白天睡太多,半夜冲浪,看了一堆酒店禁忌事项和灵异故事,于是在凌晨拖着行李下楼,忐忐忑忑敲响三楼单独住的小文房间门。“我靠,谁啊。”小文已经睡了,郁明天钻进去,“我不要住那间,咱俩挤挤吧。”“吓死我了,行行行,你不嫌弃就行。”小文赶快给他把床收拾好,小文没分到室友,他自己住双人间,因此另一张床上放了几件衣服还没收拾。郁明天跑下楼时没多想,等星芒“给出说法来!这是秦姐没出事,等出事儿了在解决恐怕就来不及了吧!”秦意和田甜没出面,留秦意战斗力爆表的小助理在楼下冲锋陷阵。“昨晚大家舟车劳顿,都早早睡下,没想到会出这种事。”跟组负责人在零下的天气里愣是满头大汗,农家乐老板也来,支支吾吾表示四楼监控坏了,一直没修。“你们来得急,修监控的进山不方便,本来今天要来的。”老板五十来岁,操一口方言,“许是山上来的小贼,里头好些村,山连山不好找的。”小文已经跟他们吵完了,秦意助理算是接他的班。郁明天站在窗口看了会儿,和小文上楼。秦意房间门打开,田甜坐在里面,正在吃早餐。“你醒了?”田甜喊明天进来,“进来吧。”“秦姐。”郁明天招呼一声。“你房间被偷的最厉害,去看过了吗?”田甜问,“还好你不在,万一他带刀带家伙什么的,丢东西小事,人安全才是大事。”“是啊,”秦意附和,她没化妆,面容稍显憔悴,“我都不敢睡了。”“尽快换场地吧,感觉不安全啊。”田甜甚至不想录,天大地大小命最大,她把包子袋递给郁明天,“韭菜虾仁。”“不吃。”郁明天摆手,“我海鲜河鲜都过敏。”“小可怜。”秦意给他一包饼干,“先吃点吧,估计得折腾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