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拿走棉花的水盆,倒好凉白开,给屋里开窗通风后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郁明天就坐在床上,听水声哗哗,他想起书房上锁的抽屉,心里有股莫名的直觉。找钥匙什么的太费劲了,郁明天拉开床头柜,拿了个指甲钳,蹦到书房又拉抽屉找剪刀。剪刀和指甲钳自带的锉子配合默契,三两下就打开抽屉。郁明天得意一笑,他在国外那会儿三天两头丢钥匙,开锁十分有经验,堪称熟练老道。抽屉里有三四张银行卡,还有一个棕色档案袋,装着购房合同一类的文件,郁明天往里翻,却只摸到一本书。“书?”郁明天往浴室看一眼,随手翻开,拿的角度不对,书页里夹的东西呼啦啦全都掉出来。与此同时浴室门一响,沈奉今抱着浴巾和换下的衣服出来,他头发还在滴水,路过书房时和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郁明天打个正着。水滴在肩膀的毛巾上,沈奉今没戴眼镜,他皱眉眯眼看过来,“在找什么?”拖鞋还沾着水,走在地板上嘎吱嘎吱,郁明天扶住桌子,看沈奉今慢慢走过来,做贼一样把书藏到身后,“没什么,你这个抽屉……额……锁坏了,嗯,我来看看。”沈奉今拾起掉在地上的飞机票和火车票根,他堆在桌子上,拉郁明天坐下,“不要久站。”他没说什么,转身离开,阳台洗衣机不久后开始运转。郁明天坐在书桌前,他没去看那些票,反而将手里的书拿出来。“夏天集。”郁明天念出书名,这是本纯法语书,他只读过中文版,偶然记住其中一句,还专门背下法语原文,写给沈奉今看过。郁明天跳着翻书,最终停在有标注的那页,沈奉今用红笔画出一段话,正是郁明天匆匆写下的那句。“吃饭了。”沈奉今敲书房门,“有空再看。”“好吧。”郁明天合上书。门口换上家居服的男人鬓发半干,清爽冷峻,过来抱郁明天时,动作间还带着沐浴露的奶香。“你好香哦。”郁明天钻到他衣领里闻,鼻头像小狗一样动,“这个沐浴露真好闻。”“下次不要买这个了,太香了。”沈奉今眉头微锁,“原来的香皂很好用。”“你还真是长情。”郁明天坐在餐椅上,沈奉今带的炒面和鸡蛋汤,两人一人一份,面对面吃。郁明天吃饭时老老实实,吃饱了可就要折腾了,饱暖思淫欲,他白天睡太多,沈奉今伺候他洗漱完,躺在被窝里就开始胡思乱想。“你说,咱俩这样算和好吗?”郁明天缩在被窝里,他用手指戳沈奉今的大腿。沈奉今倚在床头看书,他又戴上了眼睛,头发干了,额发挡在眉眼之间,蓬松乌黑。“算吧。”沈奉今淡定翻书。“什么叫‘算吧’!”郁明天不高兴,他在被子里蛄蛹,把自己和大部分被子都送到沈奉今身边,“你是不是想说‘算了吧’?”沈奉今不回答,郁明天就摇他,“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呀。”他动作挺夸张,摇着摇着位置就出了差错,郁明天还没反应过来,沈奉今玩味的眼神就看了过来。郁明天刚要缩回手,却被人牢牢牵制住,“现在算了。”“为什么?”郁明天维持住这个尴尬的姿势,他仰起头,看沈奉今在灯光下分外明细的脸部轮廓,他喉结动动,“你先低头一下。”“因为要是不和好,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对我的x骚扰了。”沈奉今含笑弯腰低头,吻住郁明天的嘴唇。“谁要亲你!”郁明天亲完才打马后炮,他捂住嘴巴,缩进被子里只露两只眼睛。手还没收回来,郁明天眼珠一转,换了姿势,开始使巧劲,“别看书了,别看了!咱俩聊聊天!”“你这是聊天?”沈奉今淡淡道,他把书放好,关掉床头灯躺下。被子挺厚,俩人都嫌睡觉热,钻被窝后就只穿内裤。郁明天躺在枕头上,欲言又止,他靠在沈奉今肩上,空闲的另一只手牵住他的。沈奉今不说话了,他呼吸逐渐沉重,宛若从沉睡中苏醒的巨龙吐息。他比郁明天身形大上一圈,侧躺时可以将人轻而易举包在自己怀里。郁明天的耳垂有点痒,被人反复研磨。他戴了一枚碎钻耳钉,硌在沈奉今的舌尖。郁明天眨眨眼,想推开,又没动。他手上黏黏糊糊,自己也不大舒服,索性拉过沈奉今的手,小声说:“互帮互助。”沈奉今好像笑了一声,郁明天没大听清。沈奉今可不算什么好学生,说好的互帮互助,人家攻前沿,这人跑后勤。郁明天没想到这家伙靠邪门歪道取胜,愣是让自己有了去男科挂号的风险。他满脸通红,推开沈奉今,“你自己弄吧,我手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