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郁明天浑身舒坦,他捧着沈奉今的脸,“咦?你这是何时划的一道?”“昨晚。”沈奉今神色不辨。隔日,户部传出侍郎家有位悍妇的流言。第一年冬天没回家过年,郁府上下携老秀才一块儿进了进城,陈夫人上下打量一圈,年后就给郁明天换了大宅子,对拐跑儿子的沈奉今没什么好脸色。第三年回家过的,老秀才岁数大了,教不动学生。沈奉今守在家里,给老秀才念书听,念到正月后才走。第三年、第四年……幼帝亲政那年沈奉今急流勇退,举荐几位门生后辞官返乡,接了老秀才的班开书塾。郁明天跟他天南海北跑惯了,骤然回家还不习惯,三天两头和闵行出去。他们在京城时也做点小生意,图个消遣,如今不用顾及家里那位官老爷,郁明天也放开了性子玩,竟和表哥偷摸着下海了。他走的太随意,和平时出门遛弯没区别。还是闵行家夫人抱着孩子过来,在书塾和沈奉今哭诉后人才知道。好么,还是跑的太近,沈奉今怒极反笑。窗台上冒出一排葱头似得小孩脑袋,都在好奇地观望室内景象。“还上课吗?”“先生走了没?太好了不上课了!”刺头刚要带头散学,只见先生不慌不忙进门,正常上完一节课。这趟给郁明天玩的舒舒坦坦,走的时候闵行家孩子刚会翻身,回来时孩子已经东倒西歪学走路了。他先来的闵行家,嫂夫人给他端热茶。郁明天揣度着问:“沈奉今没来么?”嫂夫人只是笑,笑得郁明天浑身不舒服。他忐忑回家,兜里都是新鲜的西洋物件。东屋灯没熄,沈奉今坐在窗下看书,见他回来也没说话,合上书上床睡觉。郁明天自觉洗漱爬床,躺到枕上后顺势往人家怀里滚。一只手把他推开,连带他怀里噼里啪啦的物件都掉出来。郁明天老大不开心,把准备送给沈奉今的布娃娃留给了自己抱着睡。二人自此陷入冷战,晚上还一起块儿睡,但不亲不摸,各自别扭着。郁明天心里不痛快,对闵行年后再出去的邀约也没了兴趣。家里老猫又下了一窝,郁明天蹲在猫屋里,周遭是叽叽喳喳汇报情况的洒扫仆人们。“哪呢生您气呀!我们少爷天天在家多闷呢!不过就是出去看了圈,谁敢生您气!”“沈先生没和旁人接触过,每日都学堂和家里往返,偶有友人来喝茶。”“上月有个心思野的,想往房里进,但听说翻了翻箱子发现沈先生两袖清风,钱都在您这呢,也就歇了心思。”“哪歇心思了!”一位小仆说,“人家刚给递了钱,要进咱们老爷房呢!”“啊?”郁明天听他们越聊越远,“往我房里?你别吓我了!”他捞起一只黑白花小猫,慢蹭蹭往房里走。沈奉今不理他已经有好几天,郁明天都不乐意回屋看他那张冷脸了。“小猫,你踩左边树叶我们就回房,右边石子我们就去喝酒。”郁明天对着小猫虔诚许愿,连拍五六下左边的叶子,震得满地灰尘扬起,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小猫不给面子,扒拉着石子玩。郁明天自觉不能火上浇油,没敢出去喝,和下人要了壶酒去了自己屋里。他俩各自有房间,大多数时候郁明天去和沈奉今睡,自己房间闲着。酒过三巡,上菜的仆人换了个好看的生面孔,郁明天顶着红晕的脸,舍猫取义,一把将小猫塞进试图贴过来的美貌侍女怀里,嘱咐她一定照料好圣兽。沈奉今今日看书的时间格外长,夜深了烛火下的字迹不清晰,他瞳孔也并未聚焦在书页上。窗户没关,郁明天跌跌撞撞跑过来,挂在窗户边夺走他的书,拽过来人家衣领就把自己的嘴唇莽撞贴上去。“唔!”郁明天尝到铁锈味,松开劲,摸了把嘴,发现手指上是鲜红的血,“我草你咬我!”沈奉今下唇也有血,他舔干净,伤口又紧接着溢出,“是你咬我吧。”“哦,那对不起。”郁明天乖乖道歉,“我现在可以回房了么?”“没人不让你回。”沈奉今又坐下翻书,指尖的血染红袖口白衣。郁明天大大方方登堂入室,坐在床边拍拍床,“好了,你快过来吧!”沈奉今不为所动。郁明天开始脱衣服,一层……两层……“行了别矫情了快过来!”他说着走过去,连没关的窗子也不顾,跨坐在人家腿上,隔开沈奉今和圣贤书。“装什么?”他小声问,“刚我房里可有人。”“做什么?”“现在在玩猫吧。”郁明天不耐动动,“不要磨叽了,床头吵架床尾和,快点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