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共鸣。
这是,血脉中的共鸣。
奥杜因眯了眯眼,他感受到了,来自火焰的共鸣。
吞噬那头红龙后,狂暴的火焰魔力与龙语魔法便潜藏在他的血脉深处,但此刻,那股力量却像是被惊动了一般。
红龙掌握的龙焰,是血脉中的毁灭之火,炼狱炎,在所有火焰中也属於佼佼者。
不过,能够引起毁灭之火共鸣的,只能说明这个火灵掌握的火焰不简单。
烬火,也称不死之火,新生之火,能够与炼狱炎產生共鸣,说明是同源之火。
但,奥杜因不是红龙和黄金龙,並非玩火的大师,只能凭藉微弱的亲近感,知道两者火焰属於同源。
不然,他还能看出更多,比如这团烬火,为什么明明代表新生,却与毁灭同源……
但,奥杜因看著这团幼鸟模样的火灵,微微眯起双眼,心中沉思。
火灵幼鸟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它只是歪著头,用那双纯金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奥杜因,周身的金红火焰轻柔地跳动著,像一只刚出壳的雏鸟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见奥杜没有搭理它,转过头看向兽人部落。
大萨满已经彻底跪在了地上。
他整个人都趴在在地上,额头贴著滚烫的岩石,双手伏地,浑身颤抖著。
他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浑浊的泪水顺著脸上的皱纹滴落在岩石上,很快就蒸腾成白色的雾气消散。
铁骨站在他身后,石斧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没有去捡。
他张著嘴,瞪著眼,看著那团金色的光,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震惊、茫然、敬畏、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喜悦。
他身后的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来。
不是命令,是本能。
就像飞蛾扑向火焰,他们在看到这团火灵时,就忍不住跪了下来。
年轻的弓箭手瘫坐在地上,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手里的弓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的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就是……烬火之母……”
那个抱著孩子的兽人母亲跪在地上,把孩子搂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刺眼的光芒,却挡不住孩子伸出的手。
那个瘦小的兽人幼崽正伸著手,朝那团光的方向伸出小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呢喃声,像是在呼唤。
它歪著脑袋,先看了看大萨满,那个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老兽人,发出一声细细的鸣叫。
又看了看铁骨,那个呆立原地,石斧落地的魁梧战士。
它又歪了歪头,翅膀扑扇了两下,似乎对这个一动不动的大块头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