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笺燃起。
这不是镜庭旧律。
也不是照影司名籍。
只是一句天机阁少主亲手写下的记录。
可它落下的瞬间,沈惊鸿身上终於多了一条新的线。
不是灾名。
不是旧名。
而是一个荒唐又鲜活的现在。
无名逃犯,欲入人间。
姜明月冷著脸,忽然抬手。
大曜金印再度压下。
“本宫准他入境一炷香。”
苏扶摇一愣。
白綰綰笑了:“少帝殿下真会钻空子。”
姜明月冷声道:“闭嘴。”
洛清寒也抬剑。
“太初圣地,暂不诛。”
白綰綰袖中狐影再次飞出,捲住阿梨与南柯几人,笑意温柔而危险。
“妖庭,暂且待客。”
三方声音落下。
天镜律文终於被硬生生撑出一道口子。
沈惊鸿抓住那道口子,抬手一挥。
无镜楼前的灾品一个接一个被推向外侧。
不是逃向人间。
而是逃出镜庭律文覆盖的中心。
陆照最后一个被推出去。
他回头怒吼:“沈惊鸿!”
沈惊鸿没有回头。
他站在照影台中央,血染白衣,身上黑线仍在不断缠绕。
天镜之上,篆文震动。
闻人照夜一步踏出。
“你走不了。”
沈惊鸿看著他,忽然问:“司正,你知道我从无镜楼里出来之后,最想做什么吗?”
闻人照夜皱眉。
沈惊鸿抬头,看向照影司外。
那里有山,有水,有人间。
他轻声道:“我想照一照镜子。”
话音落下,他身体向后倒去。
洛清寒伸手去扶,却只抓住一片染血的衣袖。
沈惊鸿整个人忽然化作一缕极淡的影,坠入地面那道被苏扶摇纸笺牵出的天机细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