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会这个?”她皱起眉,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怎么不告诉我?”
“你没问过。”
白衍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把嘴闭上,重新将目光投向舷窗外。
就在这时,一条大鱼从侧前方冲了过来。
它的浑身覆盖着暗银色的鳞片,嘴里布满细密的利齿。
它像是被星槎的动静吸引,从深海的暗处猛然加速,笔直地朝这艘闯入它领地的不速之客撞来。
白衍下意识攥紧了座椅扶手。
可那条大鱼在触及空气泡边缘的下一刻便消失不见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海中凭空抹去。
连一点水花,一声闷响,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它……去哪了?”白衍转头看向凯文。
凯文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目光微微上抬,像能穿透头顶那片深不见底的海水,看到很远很高的地方。
与此同时,星槎正上方的高空中,一条大鱼从虚空中冲入一个悬浮的水泡。
那个水泡孤零零地漂在云层之间,里面装满了海水,像一个被谁随手抛到天上的小池塘。
大鱼在水泡中翻了个身,摆了摆尾,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何地。
它绕着水泡的边缘游了几圈,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中闪闪发亮,然后慢慢沉到水泡底部,安静了下来。
凯文置换了星槎周边与海底的空间。
但在空间的尺度上,二者依旧位于原来的位置上。
海底的水压不会影响到星槎,星槎周围也不会失去空气。
本属于海底的大鱼在撞到空间泡后,会被传送到高空的水泡中。
它们从深海被抛向天空,从幽暗被抛向光明,从一片海被抛向另一片海。
只是它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跨越了怎样遥远的距离。
白衍看着凯文,看了好一会儿。
她没有再追问原理,也没有感叹这能力有多惊人。
她只是慢慢将视线收回来,重新看向前方那片瑰丽而奇异的、正在不断向深处延伸的海底世界。
星槎继续下潜,周围的鱼群越来越多,珊瑚越来越密,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泡外的深海渐渐被一种深沉的、近乎黑的蓝色填满。
她将地图重新在膝上摊开,手指点着其中一条标注,顺着星槎前进的方向缓缓移动。
狐耳微微转动,像在倾听什么,又像在辨别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将目光投向那片未知的深海。
“走吧。”她说。声音不大,却在这片无尽的深蓝中落得异常清晰。
“我找到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