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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地图（第2页）

“一口价，三十万信用点。”

小贩的兜帽底下那张脸立刻垮了下来。他搓着手，身体朝白衍的方向微微前倾，语气里堆满了为难：

“嘶，这位小姐，这张地图本身都是几百年的古遗物了。您看看这纸，这墨，这银漆——三十万是不是太少了？光是它本身就值这个数了。”

他说着，又将兜帽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瘦削的脸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试图让白衍看清他脸上的肉痛。

白衍没有急着接话。

她将地图往小贩怀里一放，干脆利落地转过身，朝凯文的方向偏了偏下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小贩听见：

“咱们不要了。”

她抬脚便打算直接登上星槎。

凯文没有多问，跟在她身后半步，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早就习惯了这种场面。

“等等——！”

小贩的声音从背后追上来，急得比方才尖了半度。

他摊开双手，摆出一副肉痛到极点的表情，眉毛拧成一团，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就当我吃亏了，三十万就三十万吧。这张图跟了我三年，一直没找到识货的人，今天算我认栽，交个朋友。”

“成交。”

白衍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她从腰间的钱袋里掏出一沓信用点，拇指在边缘飞快地捻过，数出三十万递到小贩手里。

小贩接过钱，手指同样飞快地点了一遍，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将地图从怀中取出，郑重其事地交到白衍手中。

他后退两步，朝两人拱了拱手，像完成了一桩人生大事，随即转身钻进人群。

灰布斗篷在人群缝隙间一闪，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方才那场买卖只是船邦码头上一段无足轻重的插曲。

白衍将地图重新展开，对着灯光又端详了一遍，然后慢慢卷好，塞进贴身的衣袋里。

她偏过头，看向身旁的凯文，狐耳微微耷着，尾巴在身后无精打采地晃了晃。

“啧，买贵了。”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小贩拿捏了的懊恼，又有一点买到东西后掩不住的满足。

她将衣袋按了按，确认地图放稳了，才重新直起身，看向码头旁已经修复如初的星槎。

“不过，银白之城啊。”

她喃喃道，眼睛在船邦的灯光下亮亮的，“传说那里是水灵的国度，整座城都是用银白色的石头砌的，但从未有人真正抵达过。”

她一边说，一边朝星槎走去，脚底在木甲板上踩出轻快的声响。

她走到星槎旁，伸手拍了拍修复一新的外壳。

凯文走到她身侧，将手覆在引擎盖边缘，确认修复无误后收回。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