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抬眼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笑靥如花。
她平时都是作训服裹得严实,难得这么正式,英气里裹着温柔,看得台下孤狼B组的人都愣了愣。
“可以啊,教导员今天也太好看了。”邓振华捅了捅身边的史大凡,用气音嘀咕,“难怪队长天天跟护食似的,换我我也护着。”
史大凡笑着点头,压低声音:“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耿继辉坐在第一排最边上,目光落在台上的人身上,手指微微攥紧了裤缝。
他看着她笑,看着她和高大壮并肩敬礼,看着领导念祝词时她微微颔首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酸溜溜的,又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小块。
终究还是差了一步。
刚入队的时候,她是高高在上的撒旦教官,他是拼尽全力才留下来的菜鸟,连跟她对视都觉得紧张;等他慢慢追上脚步,能和她并肩作战、能听懂她每一个指令的时候,她身边早就站了别人。
“别想了。”陈国涛坐在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无声的安抚。
耿继辉低下头,闭了闭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的笑意,跟着众人一起鼓掌,掌声真诚又克制,和所有祝福的战友没什么两样。
“没想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没人知道他心里翻涌的后悔。
要是早一点就好了。
哪怕那时候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菜鸟,哪怕说出来会被她狠狠收拾一顿,至少她能记住他。
可世上从没有如果。
他能做的,只有站在这里,认认真真祝她幸福。
婚礼热热闹闹的,何卫军笑着打趣俩人,说特战圈的两大王牌凑一对。
邓振华和史大凡凑在一起起哄,非要队长讲恋爱经过,被高大壮一个眼刀扫过去,立马缩着脖子笑。
直到仪式结束,宾客散场,也没有突发任务打断。
安安稳稳的,像所有普通人家的喜事一样。
婚礼结束后,战友们打扫完礼堂卫生识趣地散了。
俩人并肩回了部队分配的公寓,两室一厅,面积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冰箱上沾着喜糖贴纸,连水杯都摆了一对。
房子产权归部队,只有居住权,退役了要还回去。
可对柳如烟和高大壮来说,这已经足够好了。
他们俩现在都没打算离开部队,也没想好去哪儿买房,有这么个地方,能放下两个人,能每天醒来看见对方,就比什么都好。
柳如烟一进门就摘下军帽,脱掉礼服外套随手搭在衣架上,脱掉高跟鞋,蹬蹬蹬走到沙发边,一屁股陷进去就不想动了。
她揉了揉脚踝,长舒一口气:“累死了,站一天脚都麻了。”
平时负重跑十公里都不喊累的人,穿一天高跟鞋反倒扛不住了。
高大壮跟在后面,无奈又好笑地摇摇头。
弯腰把她甩在地上的高跟鞋摆整齐,又把她的礼服外套挂进衣柜,才走过去坐下,伸手轻轻把人捞进怀里。
他的怀抱宽阔又暖和,带着熟悉的皂角的味道。
柳如烟顺势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好,手不自觉地在他胳膊上摸了摸,心里暗叹。
练过的就是不一样,这肌肉手感还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