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弱的手指在剑鞘上停了一下。
“这什么剑?”他问。
“斩情。”裴厌说,“我的。”
沈弱没听说过这把剑。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裴厌换了剑,换了衣裳,换了身上的味道。这些东西他一样都不知道。
他握着剑鞘,摸到上面的纹路,摸到剑格的形状。这把剑的剑格比他想象的要宽,护手的位置做得很大,像是不怕重,只怕握剑的人手不稳。
“重。”沈弱说。
“嗯。玄铁打的。”
“你自己打的?”
“不是。”
沈弱等了一会儿,裴厌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剑从鞘里抽出来一截,剑刃出鞘的声音很闷,不像从前那把窄剑那么清亮。这把剑的声音沉,像什么东西被压在很深的地方,连响都响不出来。
“你要我拿这个舞剑?”沈弱说。
“嗯。”
“我拿不动。”
裴厌没有说话。
沈弱把剑推回去,咔嗒一声,剑柄和剑鞘磕在一起。他把剑递还给裴厌的方向,手臂伸得直直的。
“换一把。”他说。
裴厌没有接。
“师兄以前拿得动。”
“以前是以前。”沈弱说,语气平了,“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你让我拿玄铁剑舞剑,你是想看我摔还是想看剑断?”
风从竹林里穿过来,沈弱的白发被吹到脸上,他没有拨。手还伸着,剑举在裴厌的方向,纹丝不动。
第171章我只在乎你
裴厌轻笑抬手握住沈弱执剑的手腕,旋身到他的身后,以一种环抱的姿态,强势的将人圈在怀里。
“师兄,我来帮你吧。”裴厌离的很近,声音贴着沈弱的脸颊传来,带起莫名的酥麻感,像是细弱的电流趟过神经的红线。
沈弱被圈在怀里,后背抵着裴厌的胸口,能感觉到那人胸腔里心跳的节奏,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他没有挣。
“你帮我?”沈弱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帮我拿剑还是帮我舞?”
“都帮。”裴厌的声音贴着耳廓,气音扫过来,沈弱觉得那半边脸都麻了。
裴厌的手覆在他手背上,带着他的手指重新握紧剑柄。那只手很热,比他的手热得多,像一团火裹着他的手背。
沈弱的手是凉的,骨节分明,青筋从手背一直延伸到腕骨,被裴厌的手指一根根嵌进指缝里,扣住了。
“师兄松一松。”裴厌说,“你握得太紧了,剑不会跑的。”
剑很重。沈弱的手臂在发抖,从肩膀一直抖到指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但裴厌的手稳得很,那只手把沈弱的手牢牢按在剑柄上,把剑身的重量分担了大半过去。
“抬起来。”裴厌说。
剑尖从地面抬起来,慢得像逆水行舟。沈弱咬着牙,颧骨下方的肌肉绷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