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羡无奈地笑了笑,“我去接个电话。”“去吧去吧,速去速回,别耽误欣赏美男。”苏羽不甚在意地挥挥手。云不羡拿着手机,穿过热闹的人群,走到了安静的观景台。夜风微凉,吹散了厅内的喧嚣和酒气。也让她彻底冷静下来。她划开接听。“你的‘助兴节目’,看得还开心吗?”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云不羡靠在栏杆上,眺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挑了挑眉:“还不错。”霍廷霄在那头轻哼了一声:“是我安排的宴会还不错,还是你的好姐妹安排的人不错?”云不羡听出他话里的醋味,觉得有些好笑。难得地放软了声音:“一群徒有其表的木头,有什么好看的。”她顿了顿,又轻声补了一句,“哪儿比得上我们霄霄。”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低笑,显然是被取悦了。霍廷霄的声音重新变得从容,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不许再看他们。我后天回来,给你看更好看的。”云不羡唇边的笑意加深,话锋一转:“等等,霍先生。”“你今天下午自作主张,给自己封了一个‘云不羡男朋友’的名号。”“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一下?”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停顿了一瞬。霍廷霄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这个……让你不开心了?”“那倒没有。”云不羡的回答很是洒脱。“一个男朋友的名头而已,又不是领证结婚,我有什么不开心的。”霍廷霄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了一下。一阵说不出的酸涩和无奈,最终只化为一声轻叹:“说得也是。”罢了。对现在的她来说,任何亲密关系的名头都显得轻飘飘的。她能接受自己这种近乎强硬的宣示,已经是天大的进步,不能再得寸进尺。他有的是时间,和绝对的耐心。不远处,常乐靠着墙,将云不羡打电话的样子尽收眼底。距离有些远,听不清她在聊什么。但那舒展的眉眼,唇边无意识漾开的、柔软的弧度。都昭示着电话那头的人,让她很安心。那不是寻常的快乐,而是一种落了地的、踏实的幸福感。常乐的记忆被这抹笑容拉回了许多年前。那时云不羡还是她哥哥的女朋友。热恋期,她就是这样对着常律笑的。眼里有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那一个人。四年前那场难堪的分手,彻底扑灭了她眼里的光。自那以后,云不羡的笑总是礼貌又疏离,漂亮,却隔绝了所有人。如今,那份只属于一个人的灿烂,在另一个男人面前重新出现了。常乐看得有些恍惚,心口一阵阵地泛酸。原来那样的笑容不是绝版了,只是换了专属的观看人。那个人不是她哥,也……永远轮不到她。端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杯中晃动的酒液,映出她落寞又苦涩的脸。常乐扯了扯嘴角,仰头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涩意。罢了,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医院停车场。常律的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猛地蹿了出去。他一路超车,朝着云顶餐厅的方向狂奔。脑子很乱,纷杂的念头和画面挤作一团。云不羡冷漠的脸,霍廷霄的名字。每一帧都像尖锐的碎片,扎得他血肉模糊。可在一片混乱中,又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他要见她。现在,立刻,马上。见了面要说什么?质问,挽回,还是卑微地乞求?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身体的本能驱使着他。心底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那是我的!那原本应该是我的!那份被他亲手推开的温暖。那双曾经只看着他的眼睛,怎么可以属于别人?钻心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开,让他几乎握不住方向盘。他错了,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他以为还有时间,以为她会一直在原地等他。可他忘了,没有人会一直在原地等一个犯错的人。“吱——”轿车以一个蛮横的姿态甩尾停在云顶餐厅门口,惊得门童连退好几步。常律摔上车门,把钥匙甩给追上来的泊车员。双眼赤红,径直冲了进去。他无视前台的阻拦,步履踉跄却又极快地闯进电梯。电梯门关上,数字不断攀升,常律的心反而越来越沉。电梯停在八十七层宴会厅门口。他知道云莺莺的生日宴会还没结束,云不羡应该也还在里面。常律冲了进去,却愣住了。,!原本宾客满座的宴会厅只剩下寥寥几人。云靳伟和几个云家长辈正铁青着脸训斥云莺莺。季芬芳目光空洞地站在一边。平静地看着云莺莺不甘地又哭又闹。常律的脚步顿了一瞬,随即大步走上前。沙哑的声音里压抑着情绪:“云伯伯,云伯母,不羡呢?”云靳伟和季芬芳都没想到他会回来。云靳伟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事情都是从常律那里开始发生变化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常律出轨艾芸。云不羡就不会那么痛心,她的性格也不会发生那么大的变化。而今天的宴会,如果不是常律把艾芸也带来了。就不会发生艾芸诬陷云不羡的事情。宴会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常律!”云靳伟指着他,手都在抖。“你还回来做什么?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待你跟亲儿子一样!”“你就是这么对我们的?辜负不羡,找了艾芸那样一个心思不正的女人!”“她哪里比得上不羡半分?!”常律心中一颤,是啊,艾芸哪里比得上不羡半分。他以为的善良单纯,其实恶毒阴狠。他以为的虚荣歹毒,其实坦荡磊落。无论是才能,外貌,还是品行,艾芸其实都逊色许多许多。云靳伟怒吼:“现在好了,我们云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常律此刻根本没心思听这些。他只想立刻见到云不羡。“云伯伯,都是我的错,以后我再来赔罪。”“您先告诉我,不羡现在在哪里。”:()京圈太子爷求我给他一个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