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效愈合针剂带来的“燃烧感”终于在黎明前的最黑暗时刻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与肌肉在高强度重组后特有的酸痒。
病房里的百叶窗缝隙透进来几缕灰蓝色的晨曦。空气里不再只有消毒水味,还多了一丝雨后特有的、的尘土气息。
“咔哒。”
林恩试着动了动左前爪。
原本那个足以让人痛到昏厥的断骨处,此刻只剩下一种类似旧伤风湿般的隐隐作痛。虽然离痊愈还有距离,但那根像是灌了铅一样的石膏手臂,现在感觉像是多余的累赘。
“……醒了?”
一首坐在床边打盹的朱迪猛地惊醒。这只兔子的生物钟总是精准得可怕。她揉了揉红红的眼睛,下意识地想要去按护士铃。
一只灰白色的爪子按住了她的手。
林恩坐了起来。
动作有些生硬,但这对于一个昨晚还要靠人喂饭的重伤患来说,己经算是个医学奇迹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个还在微微颤抖的右爪,指了指自己左臂上那个厚重的石膏,然后做了个“拆掉”的手势。
“你想现在就拆?可是医生说……”
朱迪还在犹豫,那边一首在闭目养神的尼克己经走了过来。狐狸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剪骨钳——这多半是他那是顺手牵羊的“坏毛病”又犯了。
“听他的吧,萝卜头。”
尼克蹲下身,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林恩那个明显消肿了不少的关节,“大先生的药可不是给你当维他命吃的。既然打了这针,如果不趁着药效活动,这只爪子大概率会长歪。”
“忍着点,大个子。”
尼克虽然平时看起来不靠谱,但动手能力极强。剪骨钳“咔嚓咔嚓”几下,石膏壳崩裂脱落。
林恩深吸一口气,将那只还有些僵硬的左爪踩在地上。
钻心的刺痛。
但他咬着后槽牙,强行将重心压了上去。
能动。能发力。虽然只有平时六成的力量,但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来说,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