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则默默地將武士刀横在胸前,眼神如一潭死水般平静。
“好!”
我转过身,看著距离我们大概有三四米远、斜上方那一截残存的第63层楼梯断口。
这个距离,对於普通人来说是无法跨越的天堑。
但对於我们三个来说。
“我先上!”
我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双腿肌肉瞬间賁张,如同两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我猛地向前一跃。
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轻鬆跨越了那个巨大的深渊,稳稳地落在了第63层那截满是裂纹和血跡的楼梯断口上。
“啪!”
双脚落地,我顺势半蹲,稳住身形,然后立刻举起连弩警戒四周。
確认没有危险后,我转过身,对著下面伸出手:
“过来!”
“嗖!嗖!”
两道身影紧隨其后。
甘露婷虽然提著沉重的武器,但凭藉著恐怖的力量,这一跃显得霸道无比,重重地砸在楼梯上,震得残存的混凝土都往下掉。
四月则轻灵得多,她像是一只黑色的燕子,脚尖在墙壁上借力一点,极其优雅地落在了我的身侧,连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全员登顶。”
我压低声音。
此时,我们站在了第63层的楼梯转角处。
在这个位置,空气的温度明显比下面高出了许多,闷热、潮湿,带著让人作呕的生肉腥味和臭氧的味道。
就在我们面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那是第63层的消防大门。
和下面楼层那些普通的防火门不同。
这扇门,似乎已经和某种生物组织融合在了一起。
原本白色的铁皮上,爬满了一层层暗紫色,如同血管一样跳动的粗大经络。门缝里,甚至还在往外渗著一种淡黄色的粘液。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扇建筑物的门,而是一只巨大怪物的胃部瓣膜。
“这门……看著真噁心。”
甘露婷皱著眉头,一脸嫌弃。
“噁心也得进。”
我收起弓,走到那扇布满血管的铁门前。
伸出手,触碰到门板的瞬间。
那种滑腻、温热、甚至还在微微搏动的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腾。这栋大楼的建筑材料,真的已经被生物化了!
“一、二、推!”
我和甘露婷同时发力。
“嘎吱……嘶啦……”
这扇门没有上锁,但因为那些生物组织的粘连,推起来极其费力,发出了一种像是撕裂死皮一样的噁心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