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逆荒,我先前听说过你。”鹿野饶有兴趣地开口,“事到如今,你还是老实交代吧。”
“……”
皆逆荒的脸朝下躺着,被迫摁在满是水泥粉末碎屑和灰尘的地面上,搞得脏兮兮的。但是这小伙子咬紧牙关,死死地用眼角余光瞪着自己身后的鹿野,显然是打定主意一个字不说。
“哼。”
鹿野面色微沉,时间紧迫,她没有多少时间跟这些家伙玩拷问游戏。她当即抓起皆逆荒背后的一根中指,大力往反方向一掰——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古怪脆响,那根手指的骨头关节尽数粉碎,以不正常的扭曲模样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皆逆荒的暗红色瞳孔骤然缩紧,他一时间痛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缝里透出丝丝缕缕的痛音,呼吸也明显加重许多。
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抑或者是,当他的目光因为剧痛而不自觉地向上飘起,然后他看见了坐在鹿野头上的那个小草人。
这世上能坐在鹿野脑门上还若无其事的妖精能有几个?
“……竹茂!”他实在按捺不住震惊,咬着牙说道,“你果然活下来了!”
——老大的推测是对的!这家伙就是出现在流石会馆里并且成了那儿的幸存者!
小草人歪歪脑袋,东张西望片刻后发现这精神小伙儿居然是在怒喷自己,顿时愈发困惑起来。
不是哥们,你骂我一个路过的野生小草人做什么。
就因为我没有打你吗?
但是皆逆荒接下来紧紧地闭上眼睛,哪怕痛得浑身颤抖也一个字都不肯再透露。
鹿野本就因为他再次提起【流石会馆】惨案而颇为不悦,再加上此人这副愚蠢但硬骨头的模样,她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起来:“你现在不说,可以。但等到了总馆就由不得你不开口了!”
说罢,不等皆逆荒作何反应,她就使用圆球状的空间系牢笼将这犯人收纳关押起来。
由于这次抓到的犯人很弱,在大松面前只有被吊打的份,所以鹿野认为这小子肯定不是主谋,但当务之急还是护送犯人返回总部去拷问情报。
于是鹿野带着两只萌物再次一路驱车回到了洞桥会馆所在的地区,想要使用传送门回总馆。结果……
“什么?传送门还没修好!”鹿野震怒。
中年秃顶分馆长很无奈地用手帕擦擦脑门的汗:“没办法啊,您把墙都拆了。起码还要维修三天吧。”
“……”
一旁的小黑和坐在猫崽头顶的阿竹一起默默地扭头看过去,发现鹿野本人正在略显心虚的战术喝水。
距离此地最近的分会馆是【风灵会馆】,大概是2300公里,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飞机是最快捷高效的交通方式。
而且【洞桥会馆】还没有专属的私人飞机。
鹿野沉思片刻,决定让这位馆长帮忙订两张明日最早的本地航班机票——什么?阿竹的位置?
那草包朋友这么小一只,哪里用得上正儿八经的成年人座位,直接坐她怀里就可以了。
中年馆长面露难色,迟疑半晌还是告诉鹿野,你被通缉了,按理我是没办法给你们订机票的。
“通缉?……我这不正要回去嘛,还是说你抓我回去?”
鹿野随口打趣道,注意到这位馆长面前的台式电脑屏幕上呈现出自己最新的通缉令。
用的是她五十岁那年拍的证件照。
照片里鹿野的眼神比如今的更锐利冷酷,一看就是超级危险分子,如今她自觉还算是收敛锋芒许多了。
此外,鹿野还眼尖地瞥见通缉令上面用小字写着“此人疑似绑架总馆医院医生竹茂,若有见者,切勿正面冲突,请及时举报”之类的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