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她转身询问甲乙的位置在哪儿。
甲乙二人的位置刚好在过道对面并且更加靠后的几排,所以没有被外头的金属机翼给挡住窗外风景。
鹿野为了让自家师弟能够拥有更加全面完整的第一次乘机体验,当即不容置疑地说:“甲,乙,我们换个位置。你们坐这儿。”
因为鹿野仍然记得当年她第一次坐飞机时,队友也主动把窗边的好风景位置让给她,就为了让自己的初次乘坐飞机体验能够更好一点。
所以鹿野如今当仁不让地要让小黑体验一把这种美好的感觉。
——那些她享受过的美好体验,师弟也应当享受!
这就是鹿野对待自己人一贯的护犊子态度。
什么?你说阿竹要不要也坐靠窗位置?
开什么玩笑,竹茂那家伙的实际年龄都比鹿野还大个几十岁,别说坐靠窗位置了,这神人就算坐在飞机外边“搭顺风车”的经历也是有的。
这种老油条又何必跟头一回坐飞机的小孩儿抢位置?
这么想着,鹿野很自然地把手伸进自己那敞开的飞行员外套内侧,手指猛戳睡得迷迷糊糊的阿竹,面不改色地又开始今日的新一轮玩弄小草人行为。
阿竹很快被揉醒了,不太高兴地用手去推鹿野的手指头,推了几下愣是没推开。她只好选择火速躺平,翻身继续睡,任由自己的后背被好友揉来玩去的。
甲乙倒是没有想那么多,面面相觑片刻后就默许了被迫换位置的行为。
他们也不想跟鹿野因为这点小事再起一些不必要的冲突。
毕竟只要鹿野最后能顺利押解着那位据说被抓捕住的精通易容变身术法的特殊犯人“皆逆荒”返回总馆,他俩的“跟踪盯梢”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
今日同样换了一身全新的鳄马仕新衣服的小黑很快就回到自己的靠窗位置上坐好,看见师姐正一脸正襟危坐的表情直视前方,似乎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偏偏右手却放在外套里面。
猫崽顿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师姐,阿竹姐顺利上飞机了吗?”
“上了。”
鹿野一边说,一边用左手把外套开口对着小黑的方向略微一掀。
这个动作就跟早年在风衣底下售卖非法光碟的街头商人一样娴熟,小黑定睛一看,里面坐着一只怒气冲冲且被折腾得根本没法睡觉的小草人,正双手叉腰地瞪着外面的两人。
“我正在时刻锻炼这位朋友的怒气值蓄力程度。”鹿野一本正经地告诉自己师弟,但略微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你这分明是在玩!
小黑如今也没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了,他虚着眼睛鄙视地看着师姐:“我觉得阿竹姐现在对你的好感度已经跌破下限了……”
鹿野自信地发表锐评:“这是她应该做的。”
“?”困惑的小黑批评鹿野,“师姐,你好幼稚哦,整天就知道欺负阿竹姐!”
小猫对师姐的“恶行”进行严肃批评。
“哼,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情。”鹿野放下外套衣襟,随后伸出双手捧着猫崽脑袋的左右两侧,强制把孩子的脸调转了一个方向,“来,看外头风景吧。”
“别当我是小孩子啊!”小黑抗议。
但猫儿还是很快沉浸在新奇的头一回见闻里了。
等十几分钟后飞机开始离地起飞,鹿野总算放过睡眠不足的小草人,开始翻看前方椅背口袋里提供的航空旅行杂志打发时间。
因为她敏锐地察觉到阿竹的怒火已经隐隐积蓄到一个非常危险的程度了,再玩下去恐怕要玩脱了。
唉,一个天天就知道睡觉的懒虫。
不过嘛……
鹿野翻了一页眼前介绍欧罗巴地区地中海风景特色的文章与美景美食图片,将这个异国沿海小镇的名字默默记下。
小小一只的阿竹正趴在她怀里继续睡得昏天黑地,一时半会儿也没有醒来的迹象。
——等解决师父的这档子麻烦事以及等竹茂这家伙彻底恢复正常以后,再问她要不要继续出门去地中海那边度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