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溢出的黑暗,在他脚前三寸处盘旋翻涌,始终无法再往前逾越分毫。
墟皇静静注视着他,耐心等候。
等候他的反应,等候他的抉择,等候他听闻真相后的应答。
良久,林风抬眸抬头。
他望向墟皇的眼神里,没有震惊,没有畏惧,也没有被真相裹挟的茫然。
“炽前辈困了你三万年。”
他声音不高,字字沉稳有力。
“不是实力不及你。”
墟皇眉梢微微一动。
“他是在等人。”林风抬手指向自己,“等一个能彻底了结所有因果的人。”
“那个人,就是我。”
话音落下,整片第九层虚空陷入漫长死寂。
墟皇深深看着林风,目光在他身上停留许久。
眼底没有怒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番重新的审视。
审视着眼前这位太初境初期的年轻修士。
下一瞬,他轻声笑了。
这不是冷笑,不是嘲弄,是遇见意外对手的浓郁兴致。
“有意思。”
墟皇的语气,带上了三万年来罕见的起伏。
“三万载光阴,你是第一个敢在本皇面前说这种话的人。”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空轻握。
门后沉寂的黑暗骤然躁动。
翻涌的势头越来越猛,越来越狂暴。
整座归墟之门门框剧烈震颤,门面之上的吞天战纹与冰莲纹路,在黑暗冲击下寸寸崩裂、剥落。
半空之中,金色竖瞳骤然圆睁,瞳心金光炽盛到极致。
深邃黑暗深处,响起一道沉闷厚重的律动。
像是巨型心脏缓缓搏动。
这道声响穿透门缝,响彻第九层每一寸虚空,扫过巡界者整片舰队,震荡着石台上每个人的胸腔。
律动每起落一次,悬空石台便震颤一次。
墟皇那半具尘封三万年的真身,彻底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