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冷漠、质问的眼神。
慌乱和焦急让他下意识想开口解释,解释这不是他做的。
但理智拽住了他。
如果他这个时候解释,不就等于坐实了他们之间确实存在这个合同吗?
虞枝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
看来这件事和宋止赢没有关系,那是谁做的?
签这个合同的时候除了宋止赢,就只有宋止赢花房里的花匠在场。
既然不是宋止赢,那更不可能是那个花匠。
没有宋止赢的吩咐,他绝不敢到处声张。
而且他也拿不到这张合同。
那会是谁?
虞枝目光微沉。
算了,当务之急,应该先把谢时妄哄好。
她伸出手,正想去抓谢时妄的手,耳畔却突然传来谢时妄微颤的嗓音:“枝枝,这都是假的对吧?”
虞枝伸出的手一僵,扭头撞进一双眼尾泛红,可怜又委屈的桃花眸里。
不等她开口,谢时妄像自欺欺人一般,主动给她找借口:“这肯定是有人在陷害你,枝枝怎么可能会签这种合同?枝枝你放心,我会去查这是谁放的,我绝对不会放过陷害你的人。”
哄骗他的话瞬间哽在喉间,无法吐出半个字。
虞枝的理智在清醒地告诉她,就应该这样顺着他的话承认,不应该告诉他真相,就这样骗他,让他继续对自己好。
可心脏抽疼的瞬间,生生压断了名为理智的弦。
虞枝眸光沉了沉。
她抓着谢时妄的手腕,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拽着谢时妄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不知所措的众人。
沈西雁看热闹不嫌事大,手肘怼了怼沈书白:“哥,你不去看看吗?”
沈书白:“……”
她又怼了怼季萧然:“你不跟上吗?”
季萧然默了默,不爽地啧了一声,挠了挠头:“算了,让他们说清楚也好,我可不想胜之不武。”
“但我看你好像要输了。”
季萧然:“……闭嘴。”
……
谢时妄一路无言,就这么被虞枝拽着手腕拉到了顶层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