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撞见县主在绮云楼的人证何在?”陈若水问。
“大人,人证已不在绮云楼。”傅临渊回道。
今日五更天,绮云楼被押出来一个妇人和几名彪形大汉,但傅临渊在绮云楼遍寻宝鸽,却没有踪影,就连苏绾绾也并不在三楼。
待众打手入狱,傅临渊独独将老鸨提来问审,问到苏绾绾和宝鸽的去向,老鸨冷冷哼笑,道:“大人,我是开门做生意的,又不是替您看人的,您这大晚上把我们绮云楼封了,又把我带到了这里,如今反倒向我问起人来了?”
“大人让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哪儿来的那么多的废话!”忆渠厉声道。
老鸨摸了摸腮边的鬓发,按了按鬓边的海棠花,道:“这位官爷脾气大,傅大人还没说什么,每每你先呵斥起我来了。”说着,又看了看傅临渊,低头一笑,再抬起头,道:“傅大人,我们绮云楼做的是皮肉声音,苏姑娘昨晚被一个客人看上,约去吃茶弹曲,我如何拦着?”
傅临渊问:“哪位客人约去的?姓甚名谁?”
老鸨道:“这富商可不是咱们京城人士,乃是天津府上的。具体姓甚名谁,我哪里还记得清,需得回头查查那富商留给我的名帖。”
傅临渊又问:“跟着苏姑娘的宝鸽也一同去的?”
老鸨拿丝帕轻轻擦了擦唇边香粉,道:“正是。苏姑娘一人前往我当然是不放心的,宝鸽年龄虽不大,为人却十分细心。怎么?大人跟宝鸽也这么熟识?”
随后,傅临渊又问老鸨苏绾绾何时出行,老鸨只道昨晚戌时便动身了,约莫此时人在船上,睁眼便道天津府地界了。
傅临渊直觉不妙,先将老鸨收押在监,随后又命忆渠取了那天津府客人名帖。
如此便是提审老鸨的经过。
“大人,我已经派人去码头查看是否有苏姑娘个宝鸽的下落,目前尚未收到任何回报。”傅临渊对陈若水道。
“也好。”陈若水点头沉思,道:“临渊啊,年前年后京城已出了几起案子,这背后可有什么关系?值得咱们好好查一查啊。”
“是,大人。”傅临渊恭敬道。
太阳偏西,时值散衙。
傅临渊审了一天老鸨和打手,竟一无所获,反而有一种自己被牢牢钉死在蛛网上的感觉。自己在明处,有些人在暗处。只是这些人是谁?李昭瑞?后面还有谁?
室外光线已近幽暗,此时尚未掌灯,稀疏寥落的光影斑斑驳驳打在墙面上,映着傅临渊苦读卷宗的影子,一时竟有些寂寥悲怆的意味来。
沈白芷和沈白术走了进来,看到的正是傅临渊眉头紧蹙的样子。
“可查出些什么了吗?”沈白芷问。
傅临渊听到动静,这才抬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脸上笑容勉强。
沈家兄妹先后落座,傅临渊也走至桌边,忆渠将灯掌上,一天竟又来到了这昏暗时候。
“老鸨和打手拒不承认?”沈白芷问。
傅临渊点点头。
“绮云楼又查了没?真的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吗?”沈白术问。
傅临渊点点头,又道:“我已悄悄请了听澜四客中的两位—方大哥和郎兄弟,一一比对押在大牢里的打手,确实没有昨晚守门的两个。”
“竟然凭空消失了?”沈白芷诧异道。
沈白术放下手中的茶盏,淡淡道:“如此看来,这个绮云楼必定不简单,想必后面还有更深的人要查。”
傅临渊点头,沈白术一番话跟自己想的一样。
“或者,换个人试试呢?”沈白芷道。
傅临渊一时没懂沈白芷的意思。
沈白芷道:“年前的武库官员也是死在绮云楼,既然我们都怀疑这绮云楼背后藏着极大的秘密,却暂时从这楼里的人查不出,何不试试我之前跟你说的裴家大公子的医师查起。”
傅临渊点点头,“我已经派人跟踪他,希望能有些线索。”
沈白芷凝眉道:“此人如若真会下毒,我倒想知道他会不会跟长公主之毒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