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动了一下,叶真还没来得及退开,主卧的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徐可站在门后,脸色白得吓人,头发乱糟糟地散在肩上,平时总是挺直的肩背塌下去一点,像整个人被抽走了力气:“真真——”
她扶着门框,抬眼看见叶真,声音发哑:“我一晚上都在闹肚子。”
叶真赶紧伸手扶她回床边,徐可重新倒进被子里,声音闷在枕头里,“感觉人快虚脱了。”
叶真站在床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昨晚那顿串串:“是不是昨天吃坏了?”叶真蹲下去,伸手探她额头,触手一片热,“你还发烧了。”
徐可闭着眼,眉头轻轻皱着,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侧脸
“体温计放哪儿?”
“阳台书桌。”徐可抬手指了一下,又很快缩回被子里
叶真翻出体温计,给她夹好,等待的几十秒里,她站在床边,手指攥着睡衣下摆,越想越懊悔
昨晚她为什么非要带徐可吃串串?
“嘀——”
38。2,这个数字像一记小锤,敲得叶真心里发慌,她给徐可掖了掖被子,“家里有退烧药吗?”
“药箱在电视柜下面。”徐可眼睛都没睁,声音低得像在撒娇,又像没力气,“我好难受。”
叶真动作一顿,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徐可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心软得不像话:“我给你煮点粥,喝完粥再吃药,好不好?”
徐可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隔了一会儿才说:“如果是皮蛋瘦肉粥,可能好得快些。”她虚弱得眼睛都睁不开,嘴角却很轻地翘了一下
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锅碗碰撞的声音
徐可躺在床上,隔着门,她能听见叶真在外面走来走去,冰箱门打开又合上,那些声音不吵,反而像一层热气,把这间原本空荡的房子慢慢填满
半个多小时后,叶真端着托盘进来,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退烧药、补液盐和一颗草莓味棒棒糖
“公主请用膳。”叶真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
徐可撑着床头坐起来,脸色还是差,唇色也淡,偏偏眼睛里又浮起一点笑意:“我要你喂。”
叶真耳尖一点点红起来,她端起碗舀了一勺粥,送到徐可唇边
徐可伸手按住叶真的手腕:“烫。”
叶真立刻把勺子拿回来,又低头吹了几下
徐可按在她手腕上的指尖迟迟没松,她看着叶真吹粥的动作,热气绕在她脸前
叶真被她看得不自在:“现在不烫了。”
徐可这才低头吃下去
一碗粥喂到后半,徐可靠在枕头上,突然说:“为什么明明我比你大,但总是你照顾我多一些?”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把这点委屈说出口
徐可从小到大都很擅长把自己收拾好,发烧了就自己去医院,胃疼了就吞药,工作熬到后半夜也能第二天照常开会
她不习惯麻烦别人,也不习惯被人这样照顾
可叶真坐在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吹凉粥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可以不那么体面
叶真把勺子放回碗里,认真想了想:“这些都是我这二旬老奴该做的。”
徐可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真又补了一句:“可能因为你比较会逞强。”
她把最后一勺粥送过去,又把床头柜上的棒棒糖拆开:“奖励。”